“《论应用数学分析于电磁学》?”法拉第来了兴趣。
“格林同时兼攻于数学与电磁学,且更精通应用数学?”
“我想是的,先生。
“且他自费出版的小书还在我家中,我也是到学会大厦,才知道先生当前面临的困境,
“不然就随身带着了。
“不过正巧我明日也要到克蕾儿广场一趟,我顺带把书给先生送来。”
“只是数个小时就解开了困扰我数年的困境,卫斯先生,你真的非常优秀,真不敢相信,你同时又是这么的年轻。”法拉第温和道。
“先生,您再夸奖,我可就真当真了!”卫斯风趣道。
“哈哈哈哈。”法拉第大笑,
“牛顿爵士有言‘我不杜撰假说’,那我今日也要告诉卫斯你,我不编造谎言。”
“看来法拉第先生对牛爵爷是有意见的很啊!”
“谁让曾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某些人,又成了挡在我路前的巨人?不过……”
法拉第指了指卫斯坐下前放在一旁的三把拖把。
“做实验要像追求姑娘——热情但别太急,耐心但别放弃,最重要的是,准备好接受意外惊喜。
“现在,我已经接受了你给我带来的意外惊喜,
“也是时候,让我来帮你解决你的问题。”
“法拉第先生明鉴。”卫斯起身诚挚道,“还请先生带我去拜访皇家学会的秘书处主任,我想和他谈一笔拖把生意。”
皇家学会有秘书处和理事会两大机构。
涉及重要采卖要交予理事会审批。
但寻常的采卖,比如拖把这种日用品采卖,秘书处可以全权处理。
“唉——”
却在这时,只见法拉第起身叹了口气道:
“成为研究室主任后,我和秘书处那边的关系有所疏远,当今的秘书处主任和我并不熟悉……”
“单有您的名头,能让我有机会与秘书处主任见上一面,就已经足够了。”卫斯躬身道。
心中是会有些失落,但也不太多。
跳单、抢单、毁单,他穿越前经历的有够多过。
“唉——”法拉第先生又叹了一句。
“那就让我带你去见秘书长吧!毕竟主任我是确实不怎么熟。”
嗯???
卫斯猛地抬头,待看到法拉第面上勾起的唇角后。
他无语道:“法拉第先生,您方才是在逗弄我呢!”
“哈哈哈哈。”法拉第并不否认,他笑着道,
“让我们去解决你的问题吧,随后再一起去尝尝我夫人的手艺,这个时间点了,我夫人想必也准备好了餐点。”
都快下午五点了……这个时候的餐点?
“这么早的晚餐吗?”小朵拉开口问道。
是下午茶吧!
卫斯没有张口,默默回答着。
“晚餐?不,不,不,小朵拉,我们还是习惯称这个时间点的饭为正餐。”
“和小朵拉家的不一样哎!”小朵拉瞪大了眼睛。
卫斯也不自觉的瞳孔收缩,同时意识到是他错了。
1834年的伦敦,‘下午茶’还没有被公爵夫人推广出来,还处于‘前下午茶时代’。(1840年推广)
这个时代,因为工厂制的实施,工人们开始渐渐流行三餐,并且增设午餐,以适配工厂的劳动强度和休息时间。
然而并不受此限制的贵族们,则保持着上午9-10点早餐,下午4-5点正餐,晚8点后冷餐(晚宴)的习惯。
卫斯他们正巧赶上的,是法拉第家的正餐。
而或许是阶级的隔阂,才让卫斯和小朵拉在此刻产生了误会和困惑。
法拉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没有再回小朵拉的话,而是转移话题嘱咐道:
“马修,你带着小朵拉先去家里吧,嘱咐莎拉多准备些面包和热菜。
“还有安德森,要一起去尝尝我夫人的手艺吗?”
“不了,先生。”安德森接过小朵拉递来的杯子,摸摸小朵拉的脑袋道:
“我更想早点回去看看我的小儿子,看看他到底是在和我说的那般学习还是溜去河边与人一块儿去废船坞摸鱼偷玩。
“您知道的先生,他妈妈一去唱诗班就再没人约束他了。”
“那如果是在摸鱼呢?”法拉第好奇问道。
“我想,我会狠狠教育他的!”
见识了别人家的乖孩子后,安德森总是有打逆子的冲动。
“哦,安德森,你还是随我们一同去吃正餐,放过可怜的小安德森吧!”法拉第叹道。
“不了,法拉第先生!”安德森坚持道。
法拉第耸了耸肩:“那我也只能为小安德森祈祷了,答应我,打的别太狠。”
“放心,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安德森先生。”卫斯递过一个拖把,有些犹豫道:
“我现在有些不确定把这个带棍子的拖把给你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但……它确实能帮您夫人在清理房间的时候更方便一些。”
安德森接过拖把,他目光在拖把棍上停留了许久,满意地点头道:
“正确!绝对正确!
“我想有了它,不仅是清理房间,就连教育孩子也会更方便些!”
“哦,上帝,看来我也要像法拉第先生一样,为小安德森祈祷了。”
“安德森先生好可怕!”
小朵拉看着安德森先生杀气腾腾的样子,凑过来对卫斯撇着嘴道。
“哈哈哈哈。”除了安德森,听到这话的卫斯、法拉第、马修都大笑起来。
“不怕,不怕,安德森先生不教训小姑娘的。”安德森赶忙放下拖把解释着,还招手唤着小朵拉。
小朵拉瞅瞅卫斯,才又在卫斯目光的鼓励下靠近安德森,然后像猫儿一样,乖巧的拿头往安德森的手掌上蹭蹭。
“安德森先生回家不要打小安德森了。”小朵拉出声道。
“好,好!”安德森满口应着,心中稍软起来。
他决定了,要是小安德森有小朵拉一半的乖,他就不打了!
“走吧走吧,一会儿秘书长那个老家伙该下班了。”法拉第先生招呼着卫斯。
卫斯举起一根拖把递给小朵拉。
“小朵拉会给莎拉夫人展示怎么用拖把的。”还不等卫斯开口,小朵拉就脆生生保证道。
“真乖!”卫斯摸了摸小朵拉的头,拿着最后一把拖把往实验室外走去。
而这时候,反倒是一早招呼着走的法拉第先生停下了。
他看着小朵拉,似是想说些什么,可旋即又停住了……
一丝落寞与遗憾在他脸上浮现,可随即又被他用笑容掩盖住了。
他就那么呆在了原地,像是陷入了恍惚。
“法拉第先生?”小朵拉脆生生疑惑着,
法拉第这才定了定神,他朝小朵拉笑了笑,摸了摸小朵拉的头,然后一言不发的往外追去。
“哎?”小朵拉歪着脑袋有些疑惑。
唉——
屋内的马修也跟着长叹起来,在法拉第走后。
“马修先生?”小朵拉有些疑惑也有些小心翼翼道,“是小朵拉哪里惹得法拉第先生不高兴了吗?”
“没有,小朵拉,没有哪里不好……
“应该是他忽然想到,要是他和莎拉有孩子的话,也应该是和小朵拉这般大吧。
“小朵拉,你没错的。
“有错的是你该死的马修叔叔啊!
“你马修叔叔以后再也不拿话(无子的话)戳你法拉第伯伯了。”马修怪叫着保证道。
“马修,你还是省省吧!”安德森收拾着杯子道:
“一会儿当你发现法拉第先生隐瞒了什么,你就又不会这么说了。”
“什么?”
“友情提示一下,莎拉夫人那里,正有个对你来说足够惊喜的客人,在等着你呢!”
“莎拉那里有客人?谁啊?”
“一个桑德曼教会的姊妹,你在牢里的老相识。”
马修愈发困惑了:
“新门监狱男监和女监都是分开的,我这几年可没有在监狱里结识过女性朋友,怎么会有我牢里的老相识,还是姊妹?”
“嘿,你回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安德森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可是位特殊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