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狗是连连求饶：“陈志飞！飞哥！我错了，错了。我还没娶媳妇儿呢！千万别……别！”
“别他妈什么别！”陈志飞冷哼一声，双截棍却没有放下。他盯着孙二狗，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你又不是知青，你不提王大勇，提李德才干嘛？不对不对……我是不是之前在哪儿见过你……”
“额……我们不是一起去打过狼嘛……”
“不不！更早……比打狼还要早！就在这儿……在吴秀兰家，那晚你也在对不对！”
孙二狗尴尬的点了点头，“是是，那天晚上我还挨了一口呢……”
陈志飞这才想起来，牛二溜进吴秀兰家的那一晚，李德才叫来的两名年轻后生，其中一人就是孙二狗。
拉扯之间，吴秀兰还咬了他手腕儿一口。只不过当时陈志飞正在气头上，而且注意力也全都在李德才的身上，这才没有注意到孙二狗。
“孙二狗，你不是白石村的对吧？”
“我是河东村的。”
“那你大晚上的跑到我们白石村干嘛？”
“这……”
孙二狗语塞，眼神也跟着闪躲起来。
可陈志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想起那天晚上拎着煤油灯及时赶到的李德才，河东村的孙二狗，还有被揭发前后牛二和李德才二人之间的表现。
这一刻，陈志飞的脑海深处，无数的记忆碎片开始被一条透明的丝线前后穿插起来。
半夜被放走的牛二……喝酒冻死在雪地里。
总是对吴秀兰眉来眼去的李德才……供销社的大爷说红盖儿的二锅头只有他敢收。
难不成……不会吧……
陈志飞只觉得汗毛直立，心中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推论：
难不成那晚牛二溜进吴秀兰家是是李德才故意安排的？
他本来就对秀兰心怀不轨，听说王二麻子要来提亲，便决定先下手为强。
让老光棍子牛二强奸吴秀兰，自己带着人在外面蹲守，再看准时机来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所以吴家一有动静，他能来的那么及时。
而为了不败坏秀兰的名声，王红梅就此答应嫁给他李德才也说不定啊！
可不成想那晚让自己误打误撞，却又歪打正着的坏了李德才的美事儿。
而后来牛二被抓包，李德才又怕真把牛二交给警察，自己的事情也会败露。
所以那天晚上放走牛二的，其实就是李德才！
难怪从那天开始，李德才那个王八犊子就处处针对自己，原来原因在这里啊！
只不过有一点陈志飞还有些想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李德才要给牛二一瓶不便宜的二锅头呢？
牛二嗜酒如命，是个老酒鬼。
他怎么能算得到喝完酒后，牛二就会冻死在雪地里。
还是这一切仅仅就是个巧合，只怪牛二自己命不好……
趁着陈志飞思索这些的时候，孙二狗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想从地上挣脱。
陈志飞可不惯着他，抬手就要打，“动？”
“不动，不动。”
“我来问你，那天晚上你一个河东村的人跑到我们白石村干嘛！是不是李德才叫你来的？”
孙二狗面露难色，可又不敢不说，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这人平时没事儿就爱瞎溜达，那天正好就……就溜达到了吴秀兰家附近。”
“不说实话是吧！我看你小子是狗改不了吃屎，猪屎还没吃够！”
陈志飞知道孙二狗没跟自己说实话，便决定诈一诈他：“那你知不知道，牛二后来是怎么死的？”
孙二狗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那天晚上李主任让我先回去了，后来听说牛二冻死了，我也吓了一跳，好几宿都没睡好觉。”
“还装？牛二可是你关进牛棚的，你敢说他的死跟你没关系！我看就是你没锁好门，让他冻死在外面的！”
“屁！牛棚的钥匙只有李主任有，要锁也是他没锁好！我把牛二送到牛棚就直接回村了，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陈志飞冷冷一笑，“也就是说除了李德才，没有人能放走牛二，对吧？”
“废话！”
话一出口，后知后觉的孙二狗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没……没有……我不知道，陈志飞，你他妈套我话是吧！”
“套你话怎么了！其实我是蛮好奇的，如果我告诉李德才，说是你说的，那晚只有他有牛棚的钥匙，他会拿你怎么样……”
“陈志飞！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怎么像是个娘们儿一样四处告状！”
“没办法啊！你们人多势众，我不想点儿自保的办法，万一下一次趁我不注意，套上麻袋直接给我一闷棍，我不就交代在这儿了吗！”
陈志飞故作无辜的样子，收好双截棍放开了孙二狗，“行了，该问的我都问完了，你走吧，我一会儿去知青办找李主任聊聊。”
孙二狗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变，也不逃跑了，直接抱住了陈志飞的大腿：“飞哥，飞哥！我真的错了！真错了！你千万别把这件事情告诉李主任……这样，从今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怎么行，你可是王大勇的狗腿子，我可不敢收。”陈志飞一撇嘴，转身就要走。
“不不不！飞哥！什么王大勇的，我根本就不认识，我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狗腿子！”
陈志飞倒是没有想到孙二狗是如此的无赖，可即便抓住了李德才的把柄，却依旧无法拿他怎么样，因为这些都是自己的推论。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
公安只相信证据，可不会因推论就抓人。
所以想扳倒李德才，光有这些是根本不够的。
不过李德才敢做这样的事，那就说明绝对不是第一次了，只要那老色鬼色心不死，总有再出手的机会。
而眼前的孙二狗，没准就能为自己所用。
想到这里，陈志飞便也没有继续为难孙二狗：“不让我说也可以，不过我得先看看你的忠心程度，以后李德才不管让你干什么，你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这……”
陈志飞拍了拍孙二狗的脸：“不愿意也可以，不过孙二狗，李德才能弄死牛二，为什么不会弄死你呢？他是让你配合着杀人，可我是让你救人，到底该帮谁，你自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