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白虎堂驻地。
“砰!”
厚重的双开大门轰然炸裂,瞬间惊动院内众人,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就见两个守门的帮众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陈浪在众目睽睽之下,迈步走进院中。
“什么人敢来白虎堂撒野?!”
惊呼声此起彼落,数十名白虎堂帮众杀气腾腾的围了过来,待看见陈浪的相貌,纷纷变色。
“这不是铁拳帮的二当家嘛。”
一个身形瘦削、颚下有两撇长须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手持一柄铁扇,“刷”的张开,笑道:“听说你毒杀铁流云后,便远遁江湖去了,如今去而复返,不知意欲何为?总不至于是见我白虎堂捡了便宜,想在战利品里分一杯羹吧?”
院中散落着一个个箱子,皆是盖口大开,除了没有金银财宝,古玩、家具、兵器、草药不一而足。
显然正是覆灭铁拳帮的战利品。
此人名叫贺江,江湖绰号“千斤扇”,乃是白虎堂三大高手之一,手中精铁所铸的扇子又重又长,合如重棍,开似锋刀,极为诡谲难防。
陈浪自然认得他。
但见他此刻所说,分明对事情的真相并不清楚,还以为白虎堂真是捡了个便宜,才一举覆灭了铁拳帮。
显然,此人还不如韩贲更受信任。
“也不一定,岑白虎在江湖上混,毕竟是要脸的,靠勾引女人干掉了竞争对手,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自然不会让太多人知道真相……”
陈浪心中了然,便没兴趣跟贺江多说,淡淡道:“我来找岑白虎,送他上路。”
脚步不停,直闯中门。
贺江脸色一变:“丧家之犬,也敢对堂主不敬……找死!”
他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手中铁扇同时“啪嗒”合上,宛如一柄短棍,重如山岳般砸向陈浪脑门!
这一招无甚变化,纯粹是力道惊人!
显然根本没把陈浪放在眼里!
这很正常,之前的陈浪经历过江湖的一系列毒打后,一身傲气全无,只觉自己的武功弱不可言,流落青云县后,便从未露过家传武功。
在破庙时,韩贲就是因此轻敌,损失了两个手下。
现在轮到贺江。
在他眼中,这一扇下去,只会有一种结局,便是陈浪的脑袋如西瓜一般当场炸开,脑浆崩裂!
但江湖总是充满了意外!
电光石火间,明明迅疾如雷的攻势,在现在的陈浪眼中,却是犹如慢放,他手腕一翻,倒转刀鞘,便猛地朝斜上方一戳!
“铛!”
刀鞘正中铁扇,发出金铁之声,强横无比的阴阳真气随即爆发:“撒手!!”
贺江只觉虎口剧颤,紧接着全身剧颤,仿佛一棍砸在了坚不可摧的磐石之上,恐怖的反震之力轰然侵入体内,搅的他五脏六腑当场炸裂!
他“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轰然倒飞,手中铁扇也脱手而出!
陈浪下意识探手接过,眼中多少有些不可思议:“白虎堂三大高手,就这?”
之前的记忆毕竟不是自己的,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所以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跟人交手,兴奋之余,不免多用了几分力道。
他动用了五成内力!
也是想印证一下自身的功力,在江湖上究竟处于什么水平!
没想到对方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你……你扮猪……吃虎……”
贺江重重砸落在地,口中鲜血咕噜直冒,身体也剧烈抽搐起来,眼见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白虎堂众人见状,无不骇然色变。
“好胆!敢在白虎堂总舵杀人!”
人群后方传来一声暴喝,就见一个疤脸大汉疾掠而起,手持一柄单刀荡起呼啸狂风,朝着陈浪暴斩而下:“大家伙并肩子上,乱刃分尸!!”
声刚出,刀已至!
正是白虎堂三大高手之二,“疾风刀”朱龙武!
陈浪家传的叠浪刀法,也是以迅疾快捷著称,虽然他练的一般,但以此刻的雄浑内力施展开来,自问也能爆杀此人。
但经过刚才一幕,他已经知道了所谓白虎堂三大高手的含金量。
此刻却是连出刀的兴致都没有。
“还你!”
他随手将铁扇反掷而出。
这一次,他只用了四成力道,即便如此,铁扇依然快如闪电。
只见一道黑芒眨眼间破开虚空,竟是擦着朱龙武的刀锋边缘,猛地撞入其胸膛,然后透体而出,势如破竹般消失不见。
轰隆!
十余丈开外的院墙轰然坍塌,溅起满地烟尘。
朱龙武的身体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手中单刀再也无力斩下,惯性之下轰然趴到在地。
却是双目圆睁,当场毙命!
陈浪看都没看他一眼,提刀前行。
正要蜂拥而上、将陈浪乱刃分尸的白虎堂帮众们,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铁拳帮二当家……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突然如此厉害?”
“两位堂主在他手下竟然走不过一招?”
“我怕不是还没睡醒?”
“马勒戈壁的,有这种武功不去干大事,跑青云县这种小地方欺负人?!”
惊呼声中,刚举起的刀剑瞬时全部落下。
下一刻……
数十人竟一哄而散,仓惶逃离,没有丝毫犹豫。
都是底层帮众,出来混口饭吃而已,一个月才赚几个钱,送什么死啊?
“堂主,堂主……”
也有对岑白虎忠心耿耿的帮众,拼了命的朝后院狂奔而去。
陈浪瞄准最快的一人,紧紧缀在其后。
不多时,就到了岑白虎的住处。
房间里,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正翻滚在一起,嬉戏调笑之声交织,眼看就要上演一出颠鸾倒凤的好戏。
很显然,一举覆灭铁拳帮、独霸青云县的白虎堂堂主岑白虎,此刻正处于人生巅峰。
志得意满,意气风发。
手下帮众在清点战利品,他身为帮主,自然也要享用独属于他的战利品。
只是他刚要直捣黄龙……
房门突然被“轰”的撞开!
“妈了个巴子的,不是说过了,天塌了都别来打搅老子嘛?!”
岑白虎暴跳如雷,下意识拉起被子,盖住身旁浮凸勾人的娇躯,同时看向门口。
前来报信的手下已经昏死过去。
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张五官俊朗、棱角分明的年轻脸庞。
“岑堂主好雅兴。”
陈浪没想到一进房间就看见这劲爆的一幕。
却也并不惊讶。
他扫了一眼脸色骤然变化的铁夫人,只用一句话,就让岑白虎当场破防:
“铁夫人……很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