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气丹，味苦微酸，咀嚼之时，还带有一股奇特的清香回味，隐隐有寒江草的味道……
陆明舔着牙齿上残留的丹药渣，尽数咽进肚子里。
这种有助修行的丹药，自然不会考虑适口性，尝起来味道实在不妙。
当然，一般人也不会如陆明这样，细细嚼过之后，才吞进肚中。
大多是直接吞服。
陆明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在炼丹之前，对凝气丹有个清晰的了解。
另一方面，也是想起了余三元死前说过的那句话，想要真切地尝尝这凝气丹的滋味。
丹药入腹不久，陆明便觉得浑身一阵发热，丹田仿佛受到某种刺激，气海也随之活跃起来。
陆明原本还想多体会一刻，但体内那股灼热之感越来越重，凝气丹的药力已经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之中乱窜。
他不敢再多耽搁时间，当下运转长春功，以周天之势，牵动体内乱窜的药力。
一连运转了四个周天后，才觉得那阵热意渐渐平息下来，一整颗凝气丹的药力，尽数化入丹田气海。
内视之下，整团气海，明显壮大了一圈。
陆明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眼前浮现面板。
【练气四层：21/100】
一颗凝气丹，直接增进了二十多点熟练度！
而这样的丹药，陆明怀中还有八颗。
也就是说，不用吃完这些丹药，他能直升练气五层。
算上打坐化开药力的时间，日夜修行，两三日之内，就能再次提升一层修为。
这样的修行速度，称得上逆天。
当然，这样逆天的修行速度背后，可是价值五百多颗下品灵石的丹药。
这么多灵石，对绝大部分散修来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哪怕是换了宗门弟子……
陆明想到了从自己手中克扣丹药的左青名，对方就是宗门弟子，又是大家族的家奴，还担任着丹阁掌柜这么一个肥缺，依然对凝气丹的贪念不小。
看来丹药这东西，无论到哪，都是好东西啊。
陆明看看身前冰冷漆黑的灶坑，又看了看怀中的白玉瓶，手掌一抖，又是一枚凝气丹落入掌中。
正要吞服时，一阵饥饿之感忽然袭来。
陆明无奈起身，还是先吃饱肚子再说，他可不想在修行过程中饿昏过去，平白浪费了凝气丹的药力。
正好，也要看看练气四层之后，灵米对修为增进的效果，衰退多少。
……
月隐日升，又是四个时辰的打坐修行结束。
陆明从入定之中睁开眼睛，不需要去看面板，他就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渐渐蓬勃壮大的灵力。
【练气四层：43/100】
面板上的熟练度精准又明了，简单计算之后，陆明就得出结论。
在练气四层境界之内，一颗凝气丹的药力，恰好能帮他提升二十点熟练度。
在食用灵米的状况下，运转四次长春功后，也可以带来两点熟练度的增长。
考虑到凝气丹的价格，和灵米的价格之后。
陆明心中一怔，服用凝气丹修行，相当于每三颗灵石，可以变成一点熟练度。
吞服灵米修行，相当于每一颗灵石，可以变成两点熟练度。
两者之间的性价比，相差六倍……
可是凝气丹一夜之间就能化开药力，变作修为。
以陆明的食量和体质，要吃二十天的灵米，才能比得上一枚丹药的助力。
陆明面沉如水，就现在的局势而言，哪怕他突破至练气五层，也无法改变现状。
药汁耗尽之前，还炼不出丹药的话。
练气五层和练气四层，都是难逃一死。
反正是弄明白了凝气丹的结构构造，当务之急还是要将控火术练起来。
尽最大可能提高成丹率，这才是真正的自救之法。
想明白这些，陆明将装有凝气丹的白玉瓶揣进怀中，从石床上起身，再次凑到灶坑前，练习起控火术。
灵力空乏耗尽，便原地打坐恢复。
然后开启又一轮的控火术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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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坑中，火焰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头小鹿，蹦跳两三下后，又摇身一变，化作一只摇晃尾巴的猎狗，周身一抖，散成漫天火花。
经过一天地练习后，陆明的控火术已经今非昔比，可让陆明感到无语的是，控火术在突破至小成之后，面板上就再也没有了熟练度提示。
也就是说，控火术的极限，就是小成境界了。
这比小**诀还要低一个档次。
陆明看着火光散尽的灶坑，抬手甩出一记火弹，火弹刚离体，便骤然膨胀，化作无数飞鸟，四散而飞，撞在石墙上，留下一处处烧熔的凹陷。
控火术可以加持在火弹术上，这是陆明的意外收获。
火弹术在小成之后，速度和温度都有了极大的提升，但施展时，总是直来直去，若是被人正面用某种法诀或宝物抵挡，便难以奏效。
有了控火术的配合，便又是另外一种局面了。
当然，碍于控火术对灵力的消耗，这样的结合法术，陆明现在还不能多用。
用来出奇制胜，却是十分好的一个底牌。
……
看着面前的丹炉，陆明深吸一口气，能做的准备，他已经做足了。
接下来能做的，就只有在实践中炼丹了。
平复好心绪之后，陆明将一整瓶寒江草药汁，倒入丹炉中。
甩手引燃丹炉之下的桃花木，小心翼翼地用控制着火焰大小。
片刻之后，一股焦糊的气味，从丹炉之中散溢而出。
陆明心中一惊，忙压低火焰。
但却为时已晚，丹炉中传来“噗”的一声闷响，一缕黑烟冒出，飘散在整个石屋之中。
陆明挥手灭掉火焰，眼前浮现面板。
技能一栏中，并没有炼丹术出现，陆明心中一黯。
看来，若是不能炼成一次丹药，面板中就不会记录相对应的技能了……
陆明穿越以来，最为依仗的助力，此时也帮不上忙了。
还是得靠自己才是。
他原本就没有奢望过，自己能够一瓶成丹，第一次炼丹的失败经验，也能让他学习到不少。
有小成境界的控火术，火候不会出问题。
凝气丹本作为入门的丹药，炼制时也不需要其他的辅料，所以问题不会出在辅料加入时机上。
那么就应该是在药汁凝实这一步上面，出了问题。
陆明思考良久，将丹炉重新洗净后，又一次倒入药汁。
这次倒入的药汁气味不太一样，别人或许分辨不出，但有大成淬液术的陆明，一瞬间就闻出来，这一瓶药汁内的毒性要更少。
换言之，这一瓶药汁的品质，比之前那瓶高上一些。
回忆起吃凝气丹时的感受，自己并没有察觉到有药毒的成分。
是不是代表着，药汁凝实的过程，就是用丹火一点点烧去药汁毒性的过程……
陆明眼睛一亮，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扣上丹炉盖子，整个人也站在了丹炉边上，他要第一时间闻到药汁的变化。
轰！
火焰熊熊而燃，丹炉之内的药汁中开始冒泡，边缘与丹炉壁紧贴的部分，更是开始蒸干。
一丝丝辛辣的气味，从炉中飘出。
某一瞬间，那气味忽然有了一丝变化，隐隐有凝气丹中那股特有的酸苦味道。
就是这个时候！
陆明挥手将火焰降低，而后将丹炉盖子直接扣上，丹炉底下火焰烧灼，又一次升腾而起。
丹炉之中，药汁渐渐干涸，化作粘稠的漆黑药渣。
陆明虽然看不见丹炉之内的状况，可是他眼睛一直盯着面板。
见着面板技能一栏中，忽然弹出一行小字。
【炼丹术入门：1/100】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