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僭躺在手术台上，扭头问：“不打麻药，会不会很疼？”又说，“我听说，如果用麻药，会对智力造成损伤。”
“嗯，麻药是会一定程度的损伤你的大脑……虽然，我可以切断你的神经，但你应该不会同意。”
宇智波金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日向僭早已准备好的医疗防护服、手套、口罩穿上，戴好了护目镜。
“等一下……”日向僭深呼吸，“我再看一眼这个世界。”
他盯着帐篷的顶看了一会儿，双手就用力抓住了手术台两侧的把手。
宇智波金提醒，“会很痛，你一定要忍住，不要有任何的动作，包括肌肉痉挛……
“你要知道，你任何的一次小小的异动，都有可能导致神经驳接的失误，前功尽弃。”
日向僭说，“你，可不要小看一个忍者的忍耐力——忍者，就是能够忍耐常人不能忍耐的人。你看着，我要是动一下，我就是你孙子！”
宇智波金说，“一动不动，是王八。”
一句玩笑，却稍缓了紧张。
日向僭的眼皮被一个回字形夹子撑开，扩张到了极限，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就自眼皮的神经深入到颅内，整个头也都跟着一起疼起来。
一道一道浅黄色的神经，自宇智波金的手心探出，吸附在日向僭的眼球上。
蠕虫一般快速的爬动，从眼后深入颅腔内部，暂时搭成了一个桥，将原本笼中鸟探出的，和神经衔接在一起的触手都绕了过去——不只是笼中鸟的，也包括了其他部分的神经。
他没有功夫去辨别哪一条神经，是笼中鸟这一封印术延伸出去的，所以干脆，就将所有的相关部分，都搭了桥。
绕开！
而后，手术刀轻触，就将相连的肌腱切开，一整颗眼球就带着一片神经触须，被扯出来。
宇智波金将这只眼睛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下，便转过身去。将眼睛放进了玻璃罐中，又取出了一只，开始进行安装。
这一次，安装的程序，尤其缓慢。
人的视神经是极为丰富、繁杂的，宇智波金小心翼翼的一根、一根的搭建联系。
他对人的神经系统熟悉到了骨子里，毕竟神经操纵秘术，是他潜心自研的技术。
他又怎么可能不了解神经？
于是，经历过细致的排除。笼中鸟这一封印形成的“神经”一下子就显得多余起来。
笼中鸟的这些点位被他一一记忆，跟着，就将自己的神经沿着笼中鸟的神经伸展过去。
细细的神经根须，如同细小的蛛丝，日向僭又处于忍受疼痛的过程中，故而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有意思啊，简直，就像是一个金箍。直接深入到了颅腔内部，根须密密麻麻，只要封印一发作，就能够让人头疼欲死。而给笼中鸟提供力量的，竟然就是眼睛。
“位于白眼后面的一处神经，并未连接到视觉神经系统的意识处理区域，而是被衔接到了额头上。
“两只眼睛，源源不绝的，给笼中鸟提供能量。”
而这一处连接到了笼中鸟上的神经，却正是白眼那缺失的一度。也是分家白眼缺失的视野所在——同时，也因为眼部能量的流逝，失去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宇智波金心念一动，就将连接笼中鸟，提供能量的神经重新接到了原本应该对应的视神经上。
至于笼中鸟……他将能量来源改到了心脏。
跟着，就又施掌仙术，让肌腱和眼球生长在一起。
疼痛感去了。
不过整只眼睛的眼皮却是通红的，和肌腱衔接的地方，也布满了红血丝，很是狰狞。
宇智波金问：“你感觉，怎么样？”
日向僭眨了几下换了眼睛的眼，便开了眼，眼中的色彩褪去，变成了黑白，但视觉死角却消失了。
另外，和以前的感受不一样，这一次，白眼开启之后，竟然有一种很饱满的感觉。不像是之前，总有瞳力在流失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袋子，破开了一个小口。
他忍不住惊喜，尤其是和另一只眼睛进行对比，那种惊喜的感觉，就更深了。
完美的视野，饱满的、如获新生一样的眼睛，整个世界虽然黑白，却鲜活。
“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赶紧换另一只眼睛吧，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宇智波金一笑，说：“那好吧。”便又是一样的操作，给日向僭换了另外一只眼睛。
“哈哈哈，白眼……笼中鸟，这个该死的封印，终于被我解决了。金，真的谢谢你，我的挚友！”
日向僭一脸抑制不住的开怀，为了这一天，他筹谋太久了。他鼓励眼前这个无法开眼的家伙，去学习医疗忍术、还费尽心机，用白眼看遍了各种医学资料。
可以说，在宇智波金的身上，倾注了大量的资源，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为的就是今天。
他笑着，一道寒芒刹那闪过，宇智波金的脖子竟被一刀切开了一个大口。
“可惜了，我的秘密，却不能被人知晓。那就只能让你去陪奈良玉那个家伙了。
“不过，这样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宇智波灭族的命运是既定的，你再努力，也没办法去对付那个疯子。所以还不如现在死了，省的到时候，看到族人死了痛苦。
“我，很了解那种无力的感觉！”
宇智波金身上的力气似乎失去了，他软软的软在地上，手尽力的支撑了一下桌子，勉强让自己靠着桌子，坐在地上。
他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日向僭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直言：“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很久，其中就包括投资你——我现在，应该也是有些伤心的。
“可是，我的挚友，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让另外一个知道我破解了笼中鸟的人活着。
“我知道，你喜欢小林、小泽、麻美由真，喜欢……你放心，我会让她们去下面陪你的。你可以在净土中尽情的享乐。”
他蹲下身，新的白眼少了一种无神的、灰蒙蒙的感觉，一下子拥有了神采。
“金，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提防我，我们之间，本就是相互利用、相互提防的关系，你刚才一定也准备了后手吧？可惜，你输了……”他指着自己的双眼，“在这一双眼睛下，一切的阴谋算计，都是没有意义的。它能看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