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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谢晖和章临把自己的泡面接回来,并且送到当地的物资接收点的时候,时间已经是7月11号了,他们也已经在五汉呆了快一个星期了。

这一个星期里,他们每天都会出门卖唱,然后在第二天把收到的钱捐到当地的慈善组织,至于担心会不会出现便宜了郭每每什么的,谢晖就没想那么多了,就算有,他目前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辛辛苦苦卖唱一天赚了点钱还要晚上出去采购吧。

那太累了,他们是两个人又不是是两头牛,到时候要是再遇上些屯居积奇想要捞一把的恶心人,身心俱疲直接就想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

而且根据谢晖的估计,再过几天,他们就该有活动了。

预计到时候就要跟大伙儿一起帮着巡堤查险,基本上也没什么空闲了。

刚这么想着呢,13号就有活动的通知下来了,要召集志愿者跟着人民子弟兵一起去附近的长江大堤巡视。

俩人自然是屁颠屁颠的赶了上去。

七月日凌二十一日晨五点,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洪灾即将过去的时候,五汉的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瓢泼般的大雨毫无征兆的开始倾盆而下,志愿者们也在这一天开始了行动。

七月二十二日凌晨三点,雨还在下。

谢晖和章临缩在临时搭建的雨棚下,听着远处江涛翻涌的闷响,像是巨兽的咆哮。

雨点砸在塑料布上的动静堪比老猫打鼓,章临叼着半截湿透的烟,骂了句:“操,这雨下得,又有的忙了!”

对于这句废话谢晖没接茬,低头紧了紧雨靴的带子。

两人刚结束一轮巡堤,裤腿上全是泥浆,膝盖以下早就泡得发白。

远处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雨幕,打在江面上,浑浊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往堤坝上撞。

江堤内侧的沙袋堆得像连绵的矮山,可谢晖总觉得那浪头下一秒就要漫过来。

俩人正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呢,没想到章临突然捅了捅他胳膊,指向江堤拐角。

“晖子!那儿!”

只见几个穿军绿色雨衣的身影正踉跄着往这边跑,为首的人挥着手臂大喊:“三号段渗水了!来搭把手!”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抄起脚边的铁锹就冲了过去。

等赶到三号段时,两个人已经喘得像破风箱似的了。

渗水点就在堤脚,混着泥沙的水流正汩汩往外冒,几个子弟兵战士正往麻袋里装沙土,可刚垒上去的沙包转眼就被冲得东倒西歪。

“得打木桩!”带队的士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谁去扛杉木?”

谢晖还没反应过来,章临已经蹿了出去。

江堤旁的临时仓库堆着半人高的杉木条,章临扛起两根就往回跑,湿透的木头压得他腰都弯了,高筒雨靴在泥地里踩出深深的坑。

谢晖冲上去要接,却被他一把推开:“少他妈碍事!劳资扛得动!”说完又踉踉跄跄的几步,硬是把木桩送到了地方。

子弟兵们赶紧上来接过木桩,又一起把木桩插进渗水口前面的土里。

接着,子弟兵们便抡起铁锤砸桩,每一下都震得虎口发麻,混着雨水的汗顺着脖颈往下淌。

突然一声裂响,一根木桩在重击下崩开条缝,章临骂了句温周脏话,招呼大家帮忙搬沙袋。

谢晖赶紧跑到岸上抄起沙袋就往回跑,更多志愿者们也涌了过来,沙包垒成的墙渐渐压住了渗流。

等险情暂时控制住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章临瘫坐在泥水里,军用水壶早空了,他仰头张嘴接了几口雨水,忽然嗤笑:“跟你说了吧!劳资一个人就抵得上你那几千桶的泡面!”

谢晖没笑,只是骂了声傻批。

到了太阳冒出了头,空气也开始变热的时候,雨势也稍稍的缓了些,炊事班支起大锅熬姜汤,有的志愿者在躺着眯一会儿,有的在吃泡面,都在抓紧难得的空闲时间。

谢晖想了想,跑到了放东西的营房,把自己和章临的两把吉他拿出来了,开始唱起了《凤凰飞》。

这是这首歌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膏小松的专辑估计还要大概半个月才能制作完成。

“凤凰/坠落/在冰冷黄昏

羽毛/沾满/眼泪和伤痕

她数着/影子/等长夜变冷,

用破碎/玻璃/拼成了光棱”

看似轻快的曲调,却是在讲述一个凤凰坠落的悲伤故事,就像他们现在的情况,困难虽然在眼前,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光明。

曲调声一起,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无论是子弟兵还是志愿者,都在这难得的片刻,静静聆听着。

“我听见

火焰在血管里咆哮,

灰烬中有歌谣开始发酵

坠落不是最后的坐标”

谢晖的声音有些疲惫,有些沙哑,但那种内心的不服输却完美的被表达了出来。

是的,所有人都相信,困难无法将我们击倒,最终的目的地永远不会是坠落。

“当黎明刺破黑夜

我看见

凤凰在飞

凤凰在飞”

“凤凰会死

但它终会从灰烬中重生”

所有人都仿佛看见了那只从灰烬中起飞的凤凰,它代表着希望!

而九头鸟最初就是楚人崇拜的九凤神鸟,是凤凰的一种变体,它也是凤凰!

一曲歌罢,不知为何,整个场地陷入了一段短时间的沉默,半晌过后才有人喊着“再来一首”的声音传出来。

但谢晖已经唱不动了,只能推了一把章临,“你不是很行么?你来啊!”

结果章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装了回聋哑人!

谢晖没办法,只能继续又唱了首丁香花才算作罢。

这一回没人再喊再来一首了,刚刚喊的人也睡着了。

谢晖也准备就这么躺着睡一会儿的时候,却感觉到忽然有人在拽他的裤脚。

是个浑身湿透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个塑料袋裹着的书包。

“叔叔,能帮帮我妈妈吗?”女孩声音打着颤,脸上还沾着江边的淤泥看样子是摔倒过,“她刚刚说肚子疼,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谢晖一开始还以为是女孩的妈妈“大姨妈”来了,就让女孩去前面领一碗姜汤。

没想到女孩却一直使劲的摇头,说不止妈妈,还有妈妈肚子里的弟弟。

这一说谢晖的困意立马就散的无影无踪了,起来就让小女孩带着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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