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下所有难题,皆系于婳鸠的遗藏之上。吾若能寻得,一切困境便迎刃而解;若寻它不着,这些难题定会极大拖慢吾修行的步伐,使我于修行伊始,便被同龄人远远抛却。实在费解,我耗费一周有余的时光,引那酒裘现身,却为何始终不见成效?”正圆眉头紧锁,宛如打结的绳索,苦苦思索着。
饭菜入口,味同嚼蜡,他全然不知口中所食究竟是何滋味。
此时,一阵喧闹声突兀传来,生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正圆循声望去,只见客栈中央的那桌,六个猎户围聚在一处,周身酒气蒸腾,仿佛一团无形的云雾将他们笼罩。
他们气氛热烈得如同燃烧的烈火,每个人都脸红脖子粗,活像熟透了的虾子。
“张老弟,来,再干一杯!”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客栈内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峰大哥,兄弟们可佩服你的本事了!单枪匹马就搞定一头黑皮野猪,那可真是好汉!这杯酒你无论如何都得喝,不喝可就是不给兄弟们面子!”又一人满脸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双手紧紧攥着酒杯,身子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去。
“谢兄弟们抬爱,可我实在是喝不下了。”被称作峰大哥的人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声音也透着几分沙哑。
“峰大哥喝不下,莫不是嫌弃这酒不够好?”一人眼睛一瞪,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小二,你给我滚过来,给爷几个上好酒!”声音愈发高亢,在客栈的木质结构间来回碰撞,嗡嗡作响。
很显然,这几个猎户都已酩酊大醉。
跑堂的小二满脸堆笑,一路小跑着过去,腰弯得像煮熟的虾米:“几位大爷,好酒自然是有的,只是这价格嘛,可着实有些贵呢。”
“怎么?你是怕爷几个付不起钱?!”猎户们一听这话,好几个“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恶狠狠地看向店小二。
他们有的身材魁梧壮硕,像一座小山,肌肉高高隆起;有的黑瘦粗壮,浑身散发着精悍逼人的气息,带着山民特有的那股子剽悍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店小二生吞活剥。
小二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摆手,叫苦不迭:“小的哪敢小瞧诸位英雄好汉呐,只是这酒真的贵,一坛可值两块星琼石呢!”客栈内烛火摇曳,昏黄的灯光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粗糙的地面上,随着人们的动作而不断扭曲、晃动。
山林间,暮色如墨,缓缓晕染开来,将简陋的酒肆笼在一片昏黄之中。
店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众猎户粗犷的面庞,他们听闻小儿所言酒价,先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
“两块星琼石?!”一名猎户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因震惊而拔高,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寻常人家两个月的嚼用呢!咱们打猎虽赚得比旁人多些,有时一头黑皮野猪能卖半块星琼石,可那也是拿命拼来的!”他边说边挥舞着粗壮的手臂,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微微抽搐。
“真有这么贵的酒?”另一名猎户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怀疑,“小子,你该不会是在诓我们吧?”众人纷纷附和,声音嘈杂,却又带着几分底气不足,隐隐透出下不来台的尴尬。
小儿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声音颤抖:“小的不敢,小的怎敢欺瞒各位大爷。”
这时,被称作峰哥的猎户见场面即将失控,赶忙起身打圆场。
他身形魁梧,脸上带着几分世故的温和:“诸位兄弟,莫要再争执了。今日大伙都喝得不少,这酒,改日再品也不迟。”
“哥哥说哪里的话!”
“这哪成......”
其余猎户叫嚷着,可声音却像被抽去了力气,逐渐微弱,一个个不情不愿地坐回了原位。
店小二是个精明伶俐的角色,瞧这架势,便知这单买卖黄了。
不过这般场景他早已司空见惯,正准备退下,冷不防角落里一桌,传来一个张狂的声音:“呵呵,真是好笑至极!一个个瞎咋呼什么?买不起酒,就乖乖闭嘴,缩到一边去,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昏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人。
他面色冷峻,双眸在烛火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嚣张气息。
那几个猎户听闻此言,其中一人瞬间被激得暴跳如雷,扯着嗓子怒喝:“竖子安敢小觑!谁说老子买不起?小儿,速速将那坛酒呈来,不就是两块元石,洒家给你便是!”声音震得饭堂内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哎,客官稍安勿躁,这就来嘞!”店小二本以为这单生意黄了,没承想峰回路转,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应和着,脚下生风,转身便疾步跑向后厨,不多时,双手稳稳抱了一坛酒匆匆赶来。
这酒坛瞧着只有寻常酒坛的一半大小,周身泛着古朴的色泽,其上纹理仿若岁月镌刻的痕迹。店小二抬手,“啪”地一声拍开封泥,刹那间,一股清醇馥郁的酒香仿若挣脱牢笼的灵物,肆意飘散开来,悠悠荡荡,不过眨眼间,便弥漫了整个饭堂。那酒香初闻淡雅清新,仿若春日里漫山遍野的青竹散发的气息,再嗅却醇厚悠长,丝丝缕缕,钻进人的五脏六腑,勾得人心神荡漾。
窗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独自小酌,原本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酒香一扰,也不禁微微一怔,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仿若被磁石吸引,牢牢投放在这刚开封的酒坛之上。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艳,轻捻胡须,喃喃自语:“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啊。”
“几位客官,不是小的自夸,这可是上好的青竹酒,整个山寨就咱们客栈独一份儿。您几位仔细闻闻这酒香,啧啧……”店小二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陶醉之色,仿佛世间最美妙的滋味尽在这一缕酒香之中。
正圆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由一动。
他在李家山寨已有些时日,对这酒肆的行情再清楚不过。山寨里总共三家酒肆,平日里卖的不过是些寻常的米酒、浊酒,味道相差无几,品类更是单调。为了引出那寻觅已久的裘虫,他连续七天穿梭于各酒肆之间,每日买酒,早已摸透其中门道。此刻听闻店小二所言,倒也觉得并非吹嘘。
再看那几个猎户,望着面前的酒坛,鼻翼不停抽动,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是被这诱人的酒香勾起了十足的酒瘾,眼神中满是渴望。而方才那个一时口快、豪掷元石买酒的猎户,脸上神情却极为精彩,除了被酒香撩拨的兴奋,更多了一抹浓浓的懊恼之色,暗自思忖:“就这一坛酒,竟值两块星琼石呐,这下可真是冲动了!”
此时,饭堂内光线昏黄,木质的桌椅板凳被岁月打磨得有些斑驳,墙壁上挂着几盏摇曳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随着酒香一同在空气中缓缓流转,给这小小的饭堂添了几分烟火与迷离之感。
那猎户满脸懊恼,肠子都悔青了,心中暗自叫苦:“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咋就一时冲动买了这酒呢!那店小二也忒不地道,我刚开口,他就麻溜地把酒给上了,如今封泥都开了,想退都没门儿,这可白白花了我不少银子呐!”他越想越肉疼,眉头紧紧拧成个“川”字,脸上的肌肉也跟着微微抽搐。
想要把酒退掉吧,可又实在拉不下这张老脸。
纠结许久,猎户猛地一拍桌子,那厚实的木桌被拍得“砰砰”作响,桌上的酒壶都跟着晃了几晃。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声嚷道:“王朝烈马,这酒好!哥哥们,敞开了喝,今天这酒,兄弟我请了!”那笑声中,却透着几分无奈与苦涩。
恰在这时,酒馆角落的一桌传来一声刺耳的嗤笑,好似平静湖面投入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喧闹。“就这一小坛酒,哪够六个人喝的?有种的再买几坛啊。”那声音尖细又带着几分嘲讽,像一把尖锐的小刀,直直刺向猎户。
猎户被这话激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跳,“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他怒目圆睁,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瞪向那发话的年轻人,咆哮道:“小兔崽子,话挺多呀。来,站出来,来跟哥哥练两手!”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将对方生吞活剥。
“哦?那我可站出来了。”青年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慢悠悠地站起身,从角落的阴影中踱步而出。随着他的走近,酒馆里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
只见这青年身材高瘦,好似一根竹竿,面皮苍白如纸,毫无血色,透着一股病态。他身着一身深蓝武服,衣角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摆动,显得干净利落,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头上戴着宝蓝色的头带,在昏暗的酒馆里,那颜色却格外扎眼。
上身穿着短衣,瘦弱的肩膀露在外面,锁骨突兀,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下身穿着长裤,脚上蹬着一双竹芒鞋,小腿处还绑着白色的绑脚,整个人看起来异常干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系着的那条青布腰带。
腰带中段镶嵌着一块闪亮的铜片,铜片上刻着黑色的“玖”字,在昏暗的酒馆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玖转裘师?!”叫嚣的猎户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色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惧。
他的双腿忍不住微微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嘴快,竟然招惹到了一名裘师!
“你不是想找我练练手吗?来啊,动手啊。”青年裘师一步一步走近,脸上挂着戏谑的笑,那笑容仿佛在嘲笑猎户的不自量力。
他每走一步,猎户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的猎户,满心都是后悔,恨不能扇自己几个耳光,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那么冲动。
刚刚还满脸挑衅的猎户,此刻却如木雕泥塑般僵立原地,神色从方才的张狂转为惊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或者是你们一起上,也不是不行啊。”青年裘师迈着悠然的步伐,缓缓走向猎户们围坐的桌子,语气轻松随意,却好似带着无形的压迫力。
这话一出口,猎户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几个先前喝酒喝得满脸通红的,此刻血色尽褪,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冷汗,一颗颗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衣衫。
他们局促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原本喧闹的酒桌,此刻安静得落汉可都可闻之。
青年裘师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握住青竹酒的酒坛,轻轻提起,缓缓放到鼻翼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还真是香啊……”
“裘师大人若喜欢,拿过去喝好了。就当是小的冒犯大人,向大人赔罪。”那方才还叫嚣得最凶的猎户,此刻忙不迭地拱手行礼,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语气中满是谦卑。
谁料,青年裘师脸色骤变,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被寒霜覆盖,“啪”的一声巨响,酒坛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酒水淌了一地,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就凭你也有资格向我赔罪?”裘师脸色冰冷如霜,目光犀利如剑,声音低沉却裹挟着怒意,“你们这些猎户,真是有钱啊,比我还有钱啊,居然花了两块星琼石买酒喝?!你知不知道,我正为星琼石发愁呢!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在我面前炫富!你们这些凡人也配?!”
猎户们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起身离座,扑通一声跪地求饶。
“不敢,不敢!”“冲撞了大人,我们罪该万死!”
“小的们都是无意冒犯啊,这是小的们身上的星琼石,请裘师大人笑纳。”他们手忙脚乱地掏出怀中的星琼石,哆哆嗦嗦地递上前,脸上写满了后悔与恐惧,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饭堂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忽地听闻那青年裘师一声冷哼,恰似平地炸响惊雷,众猎户皆如遭电击,身形猛地一颤,条件反射般霍然起身。
他们神色慌张,手忙脚乱地探入怀中摸索,掏出的却是些零碎星琼石。
这些凡夫俗子,平日里为生计奔波,哪有多少积蓄?捧在掌心的星琼石,皆是些碎块,最大的竟也不足四分之一。
青年裘师见状,并未伸手去接,只是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那笑声仿若寒冬冷风,直直刺向人心。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寒芒四射,逐一审视着饭堂内的众人。但凡被其目光扫过之处,猎户们纷纷瑟缩,像霜打的茄子般,一个个迅速地低下了头。窗前那桌本在看热闹的老人,此刻亦是吓得面色苍白,忙不迭地转过头,竭力避开裘师那仿若实质的目光。
唯有正圆静静地坐在原地,神色平静,毫无顾忌地与青年裘师对视。正圆的眼眸深邃如渊,波澜不惊,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与他毫无干系。
再看那青年裘师,身着一袭服饰,唯有正式裘师方能穿戴的服饰。
正圆虽天赋比其略高,但此刻也尚无资格身着此衣,唯有待从学堂毕业之后,才有望从家族中领取。
裘师腰间系着一条铜片腰带,其上镌刻的“玖”字,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彰显着他玖转裘师的身份。
他看上去已有二十好几岁,周身散发的真元气息雄浑厚重,显然已达玖转崇阶。
十五岁起踏上修行之路,直至如今二十多岁,却仅至玖转崇阶,这般修行速度,足见其资质不过黔等,比起正圆来,尚差了一筹。
依正圆推断,此人极有可能只是一名负责后勤的裘师,甚至连战斗裘师都算不上。
然而,即便如此,面对眼前这六个身强力壮的猎户,青年裘师却依旧占据着绝对优势。
只需他略施手段,便能让这些凡人毫无还手之力。
这,便是裘师与凡人之间难以逾越的力量鸿沟,悬殊的实力对比,令人绝望。
正圆心中不禁暗暗感慨:“有了力量,便能高高在上,主宰操控他人生死。这便是这个世界的残酷本质。非独人世,举凡世间万类,皆莫能脱此窠臼。弱肉强食,不过是斯世将此铁律彰显得更直露、更赤祼耳。”
山寨之所求,唯安谧而已。然时势流转,变革为要。山寨之内,于进益创制之事,素所轻忽,独重族运之恒安。欲致安之,无逾循旧规故辙,以之为羁,囿众人于其中。
世不乏俊才,而怀改易陋制之志者,尤夥于天才。此曹身无长物,然志存高远,年壮气锐,意气风发。其间卓异者,其才具勋业,较之家世显盛者中翘楚,亦不遑多让。然终弗能获与能匹之位遇酬报,托辞如资历未足者,纷纭杂沓。
渐焉,彼等悟之,纵天赋超绝,逢比周之私,亦渺不足道也。
然正今时势如累卵,大厦将倾,虽有济世之志,奈力微不足以擎天。观斯民涂炭于沟壑,黎庶转徙于道途,纵有大爱之路心的心思,亦难挽狂澜于既倒。究其本,终是自己修为不足。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道清朗声音:“好了,姜牙,教训一下便足够了,莫要再为难这些凡人。此事若传扬出去,你不嫌丢人现眼,我还觉得面上无光呢。”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轻公子正悠然坐在角落,他衣着得体,气质不凡,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却透着几分清冷与疏离,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僵局。
众人听闻那清亮嗓音,细细分辨,才惊觉这个声如银铃的年轻人竟是个女子。
名叫姜牙的青年裘师,被女伴这般直言数落,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顿觉无趣,讪讪地收起了那刺耳的冷笑,瞧也不瞧猎户们哆哆嗦嗦捧出的零碎星琼石。这些拼凑起来的星琼石,拢共还不足两块,在他眼里,实在是寒碜得紧,哪能入得了他的眼。
他猛地一甩衣袖,那衣袖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半空,转身迈向原来的座位。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嘴里还不忘撂下狠话:“你们要是有种,就接着喝,有本事就喝这青竹酒!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碰这酒?”
猎户们一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被训得就像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活脱脱六个乖巧又可怜的孙子。
浓郁醇厚的酒香,仿若无形的轻纱,悠悠地弥漫在整个饭堂。
那买了酒的猎户,鼻子一吸,闻着这诱人的酒香,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这可是他花了两块星琼石买来的美酒啊,如今却连一口都没尝着,怎能不让他心疼得像刀绞一般。
正圆原本正不紧不慢地动着筷子,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一番权衡考量之后,本不喜欢管闲事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要暂且为这些无权无势的平民猎户找回些许颜面。闻着空气中那愈发浓烈的酒香,他目光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快速地眨动了几下,忽然,他神色一凛,动作干脆利落地掏出两块星琼石,“啪”的一声,稳稳地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淡然:“小二,给我上坛青竹酒。”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那青年裘师姜牙,原本正大步向前走着,听到这声音,步子陡然一停,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猛地拽住。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刚放下狠话,这正圆就公然要了这坛酒,这不是明摆着拆他的台,狠狠打他的脸吗?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缓慢而僵硬。他眯起双眼,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容因愤怒和震惊而有些扭曲,眼中射出的目光仿若腊月里的寒霜,阴冷刺骨,直直地射向正圆。
正圆仿若未觉,神色坦然,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正圆的眼神平静如水,深邃得像一口望不到底的深潭,没有丝毫的慌乱与退缩。
江牙目光一闪,原本浓烈的阴冷之气在触及正圆身上那隐隐散发的真元气息后,竟渐渐消退。他瞬间知晓了正圆的身份,脸上的表情迅速转换,刹那间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恰似春风拂过大地,暖融融的:“原来是位学弟。”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看向正圆的目光瞬间变了。
难怪这少年面对裘师毫无惧色,原来他自己也是裘师。
虽说还在学堂求学,但本质上已然与普通凡人不同,有了与裘师抗衡的底气。
“裘师大人,您的酒!”小二满脸堆笑,小碎步快速地跑过来,脸上的谄媚之意都快溢出来了,双手毕恭毕敬地捧着那坛青竹酒。
正圆神色平静,向青年裘师江牙微微点头示意,动作优雅而沉稳。随后,他伸出手,稳稳地拎起这坛酒,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从容地走出了客栈,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身影,那背影透着一股坚定与自信。
作者此申明:此故事纯属虚构,万勿将其与现实相牵扯,亦莫要自行对号入座,更不可作过度之解读。文中所有文字皆取其字面之意,若有呈现危险举动之处,切切不可效仿。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此作品多含作者的主观臆见,仅具些许客观之态,还望列位看官老爷斟酌观览。若此虚构世界中有诸位所不认可之处,于此致以歉意。望诸君皆以己之思虑、准则为要,承蒙各位抬爱支持,不胜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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