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辰在剧痛中醒来。
使用暗示强行让自己发挥出超常的力量，其代价就是，爽了那几分钟之后，要忍受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宛如每一块肌肉都被嚼烂的地狱痛觉。
虽然已经用了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痛啊……
“哼，哼哼哼哼啊，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行了，别嚎嚎了。”
墨白一脚踹了过去，大拇指指了指站在自己旁边的沐笙：“看见这位爷了没有，玩双枪配西瓜刀的。”
“玩双枪的就是爷，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回答我什么，不然，咱直接把你像开西瓜一样开瓢，脑袋拿去踢球。”
“懂？”
面对墨白的恐吓，曹辰那是像个小鸡崽子一样，强忍着身上上的剧痛，疯狂的点头：“懂，很懂。”
“您快问吧，您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只要能留下我一条小命就行。”
墨白：“？”
他虚着眼：“啊这，你咋这么老实？”
“按照惯例，不应该是你尽显男儿本色，咬紧嘴巴，屁都不说，被我们两个疯狂折磨，皮燕子都要捅烂了，最后才招的吗？”
曹辰嘿嘿一笑：“你都说了我最后要招，那我提前招不也是一样的吗？”
“还能省去两位爷动手的力气，你好我好大家好哇。”
墨白点头：“西西物折，魏俊杰。”
“你小子是个人物。”
曹辰的想法很简单，天大地大，保命最大。
晋阶星合？那是为了退休后过上好日子，不能为了晋升连命都不要了。
一个月才几万他玩什么命啊。
他只是想要退休，他有什么错？
“我都说了老墨，这些低级的杀手职业操守普遍都不怎么高。”
沐笙站在墨白前面：“那我开始问了，你老实回答我，表现良好说不定还能吃上牢饭。”
曹辰缩了缩脑袋：“能不吃牢饭吗？”
墨白：“？呦呵，你小子还挑上了是吧？”
“来，沐笙，现在就让他提前体验蹲大牢的生活！”
眼看着沐笙掏出来一根又黑又粗的精神注入棒，曹辰赶紧投降：“别，别，牢饭也挺香的，你们快问吧，我肯定老实回答你们。”
“那我问你。”
沐笙的表情严肃起来：“【奈落之蝶】齐霖的藏身之处在哪？”
曹辰：“！”
这个疯狂打枪的家伙，竟然知道齐霖的名号吗？真是不简单啊。
不过，也不关他的事了，齐霖卖自己粉留下的尾巴都是他来处理的，他当然知道齐霖藏在什么地方。
卖个队友而已，他又不是没干过。
于是，曹辰张嘴，想要说出那个名字。
结果……
曹辰说不出话了。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血肉在不正常的膨胀，蠕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一样。
一直扼紧自己心脏的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涉金一般的舒爽感，那轻飘飘的感觉。
曹辰：“！！！”
步毫！
他看见了沐笙拖着墨白疯狂后退，他看见了自己视角变高，他看见了自己爆炸的血肉，他看见了自己从眼眶中摔落的眼球……
最后，他看见了，在昏暗的空间里，那个女人翘着腿，微笑的看着自己，手指停在红润的嘴唇边。
她说：“真是一个……”
“坏孩子呢。”
曹辰的心跳停止，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原来。
早就已经是齐霖的孩子了啊……
“嘭！”
那是一个并不算大声的爆炸，威力和范围都不及墨白的厨房皇后，但是，爆炸的东西，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血肉爆开，溅满了一地。
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呼……还好哥们发现的早，提前带你跑了，不然这并夕夕花20块买的衣服和裤子不就炸了吗？”
溜之大吉的墨白和沐笙走了过来，踩踏在鲜血的痕迹上，看着那勉强可以认出轮廓的残躯。
墨白垂下眼眸，叹息道：“真狠啊。”
“一言不合就炸了。”
“看看这孩子，炸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这算什么。”沐笙冷笑一声：“只是身体炸了而已，他至少没有炸了之后，膀胱还蹦起来咬你。”
听到那有些鬼畜的话，墨白忍不住问：“所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唉，很多很多的事啦……”
当着墨白的面，沐笙走到肉酱中央，捡起那两颗还算完整的眼球，小心的收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墨白怪异的视线，沐笙解释道：“不要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我，这是正常操作。”
“就像玩游戏打怪会爆素材一样。”
“到达化生阶段的超界者，他们身上和血源融合的部位，可是非常珍贵的炼金素材。”
沐笙展示着手里的那两颗，表面覆盖奇异花纹的眼球：“就比如这对眼球，就是和曹辰血源【魇偶】融合产生的，拥有致幻和催眠的能力。”
“不过打正面几乎没啥用，在市场上也就能卖个十来万软妹币吧。”
“十来万？”墨白有点吃惊：“原来这帮人的尸体这么值钱啊。”
“那你咋还这么穷？”
沐笙：“……”
“说多了都是泪啊……”沐笙抬头看天，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黑箱：“我用的枪可是白钢国际出产的新产品，配套了两把AS形冲锋枪，一把TMC狙击枪和一把沙鹰手枪，市场价值有好几百个W。”
“还有各种特殊用途的子弹，枪液，零件，配件，维修……”
越说，沐笙的表情就越悲催：“都要钱啊。”
“攒不住，真的攒不住啊。”
墨白理解的点头：“确实，我也攒不到什么钱，都花墨默身上了。”
“咱妹那么可爱，花她身上不是天经地义。”
沐笙弯下腰，又在墨白死鱼眼的注视下，伸手在一团浆糊里搅来搅去，很快，从里面拿出一条闪耀着纹路，半透明的条状物。
墨白疑惑：“这是？”
“礼装，炼金术师们的巅峰产物。”沐笙解释道：“这玩意更不得了了。”
“价值得有好几十个W了。”
“这么贵？”墨白凑近了看：“那它一定很特殊咯？”
“当然。”
“所谓礼装，其构成核定的素材，基本都有一个必要的条件。”
“那就是非常理的记录。”
“比如混乱的晚宴上，被自己卫兵射杀的主人，其身上染血的礼服，学者休息时，意外砸到他脑袋上的榴莲，战争中，挡住七次攻击，保护主人使其安全的盾牌……”
“甚至，一个人不喜欢吃香蕉，一辈子没吃过香蕉的他，在死前吃了一口香蕉，这个香蕉，都能构成礼装的要素。”
“在炼金术师的操作下，其独有的概念被升华，锚定，最终变成的，就是礼装。”
“越大的异常，所升华的礼装，就越强。”
沐笙把曹辰的礼装擦干净：“因为对超界者来说，相当于多了一个技能，所以非常的珍贵。”
“一个人通常只能装备一个礼装，就像恶魔果实只能吃一个一样。”
“原来如此。”墨白点了点头：“又学到了新的知识呢。”
“所以。”他看着沐笙：“你之前对曹辰说的那个【奈落之蝶】，又是什么东西？”
“那正是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
沐笙叹了口气，一脸的嫌弃。
“隶属于【永世乐土】的，一个，非常麻烦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