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笑容只是在崇祯面庞上存在片刻，
崇祯脸颊便重新冷了下来。
只因那大内总管话中多了一句，韩羽是他手下之人。
这不免让崇祯有些怀疑，是吗？
韩羽当真是他手下的人？
对于韩羽，崇祯始终都看不清，若是说韩羽有着二心，又怎会答应撤兵？
可若是说韩羽没有二心，先前韩羽的诸多操作，又让他心存忌惮！
大内总管与小太监自然也是看出了崇祯脸色的变化，二人相视一眼，皆是能够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
莫非是拍马屁一不小心拍到了马屁股上？
大内总管不断吞咽着唾沫，张了张口，但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在这种情况，若是不说话，尚有几分机会。
可若是再多说一句，那可就是杀头的下场！
好在，崇祯冰冷面庞未曾持续太长时间，片刻后，崇祯缓缓开口道：“令人传信于镇北侯，恭贺他研制出蒸汽列车一事，并询问他近些时日在那倭国的进展如何了。”
“是！”
还未等那小太监离开，
崇祯再度开口道：“对了，还有！”
“传朕旨意，将樊毅升为我大明护威大将军！”
“让其率兵前去西部驻守！”
“是！”
……
在崇祯两道旨意下去之后，其手下的小太监迅速忙活了起来。
都城内，樊府之内，宫中太监率人拿着旨意前去通报。
“樊毅！接旨！”
樊毅跪拜在地，恭敬的举起双手，将崇祯旨意接下：“多谢陛下！”
“樊将军！陛下特让老奴带来一句话，带兵去往西部后，没有陛下之令，不得随意回都！”
“其家中事务，也尽早安排。”
“是！”
樊毅神色严肃的回应着。
在他从京都回来之前，韩羽就曾告知于他，撤回都城的这近十万兵力对于朝中威胁极大，若没有什么差错的话，应当会将其派往西部驻守。
这一切，都按照韩羽所推断的去了。
这不免让樊毅心中对韩羽更多了些钦佩。
待那通报旨意的公公离开后，樊毅并未安排其家中事务，反而是直奔府外钱谦益府邸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钱府之内。
钱谦益、章允儒以及数位官员聚集于此。
“方才陛下传令，说是要将樊毅提为护威大将军，并让其率兵驻守西部。”
“如此一来，韩侯手中势力将会四分五裂，这也算对韩侯的掣肘！”
“不仅如此在下方才还听闻，镇北侯已是在倭国研制出了蒸汽列车，对于此事陛下大喜！说是要恭贺镇北侯！”
“可我总是觉得，这里面有着些许不对……”
钱谦益听着几人开口，眼眸中的思索之色越发深邃。
片刻后，
钱谦益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章允儒身上，缓缓开口道：“老章，你有没有觉得，这其中的问题。”
章允儒皱起眉头，沉声回应：“按照陛下传令来分析的话，先前那江镇传信于陛下的内容，应当就是侯爷研制出蒸汽列车的消息。”
“可这般消息，又为何要直接传到陛下那边？”
“直接传给周全量岂不是更好？”
对于章允儒的推断，以及话语中的不解，钱谦益点头赞成：“的确！这般行事，无异是在给韩侯造势！”
“莫非这江镇已是成了韩侯的人？”
这是钱谦益目前能想到最为合理的理由了。
只是还未等其话音落下，章允儒便在一旁摇头道：“不可能。”
“江镇妻儿老小皆在周全量的掌握中。”
“一旦违背周全量之意，其妻儿老小定会受到伤害。”
“那，这便有些说不通了。”
此刻为之不解的不仅仅是钱谦益、章允儒，在场的数人都为之困惑。
这周全量到底想要做什么？
打的是什么算盘？
“报！大人，樊将军来了。”
府内下人通报。
“让其进来。”
数分钟后，樊毅在府内下人的带领下，迅速来到钱谦益等人身前。
“见过钱首辅，几位大人！”
“樊将军无需多礼。”
钱谦益摆摆手，沉声道：“听闻陛下下令，让你率将士前去西部驻守。”
樊毅闻言，脸颊也随之凝重了些，沉声道：“是！”
“并且那传旨的公公说，没有陛下下令，我不得回到都城。”
“家中女眷，双亲也不得跟随我前去西部。”
听到这，不论是钱谦益还是章允儒，都是明白崇祯的这一目的。
这无疑是用樊毅家人来做威胁，来让樊毅扎在西部！
并且，有着其家人作为把柄，也方便掌握樊毅以及其麾下的近十万兵力。
这一招并不少见。
“今日在下前来，便是为了摆脱钱首辅一件事情，望钱首辅能帮忙照看府内家眷！”
话罢，
樊毅当即跪在地上。
这般场景，钱谦益都忍不住一愣。
“樊将军无需这般！快快轻起！”钱谦益快步走上前，双手扶住樊毅的手腕，将其扶起。
“你我既是为韩侯做事，帮忙照看是应当的！”
“此次你前去西部之事，我日后也会令人传信于韩侯！”
“你放心，只要老夫在都城一日，就会保你家人一日！”
听到钱谦益的保证，樊毅热泪盈眶，感激道：“多谢钱首辅！”
“日后若韩侯有令，让在下带兵回都，在下定不会有丝毫犹豫，劳烦钱首辅将此话转告给韩侯！”
“好！”
旋即，樊毅不再多言，快步离开了钱府。
此次离开颇为匆忙，不知何时才能回都，家中之事的确需要他好好安排一番。
至少要保证在为难时刻，其家眷有着生存之机。
待樊毅走后，钱谦益身侧的数位大臣面庞皆是凝重了不少。
樊毅的离开便是代表着，崇祯对于韩羽手中势力依旧忌惮！
与先前不同的是，崇祯已是开始了安排！
或许下一个被安排的，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位。
“钱首辅，那现在我们该如何？”
其中一朝臣缓缓开口问道。
“静观其变，等候韩侯消息。”
钱谦益眼眸平淡，缓缓开口道。
崇祯已是令人向韩羽传信表示恭贺，朝中之事他也会向韩羽传信，后面如何应对看韩羽回复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