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热巴交接完，小倩便化作无形，从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走出了剧组。
没人知道，正在里面化妆的热巴，已经换了个人。
小倩走的很快，老宅对她来说，只是伤心地。
以前的她或许是地缚灵，但现在的她已经没了这个拘束，这无疑得谢谢许凌。
“感觉怎么样？”
许凌就在外面等着：“要是你喜欢演戏的话，以后可以多接这样的活。”
“可以吗？”小倩很惊喜，她以为，自己作为鬼，能有一次这样的体验就不错了：“许公子没骗我吧。”
“当然没骗你，不过啊....”
许凌说：“你这口语习惯得改改，我们现在的人，叫人都是直呼其名，没有公子这种叫法。”
“而且，你看到别的女人，也别喊小姐。万一那个女人情绪不稳定，会当场骂你，甚至跟你动手。”
“啊？”小倩张着嘴完全想象不到那个画面：“为什么要打我。”
“当然是因为那人有毛病。”许凌笑道：“有毛病的人，只会觉得你是故意喊她小姐，挑衅她。”
“现在的小姐，和你们古代的娼妓是一个意思。”
小倩虚心受教：“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别人？”
许凌想了想：“不认识的人，就直接说你好，不用喊名字。看到年纪大的，男的喊哥哥，女的喊姐姐。如果是前辈就喊老师...”
“至于遇见熟悉的人，你直接喊一声，oi。”
“oi？”
“对的，就直接oi。”
“我记住了。”小倩点头：“许哥哥。”
“...”
学的倒挺快。
既然这样，许凌也不多说，带着她和厂公就赶动车回家。
得知小倩要和自己一起回申城，厂公是不乐意的。
按照厂公的话来说，堂突然来了个西厂杂碎，预备跟他争宠。
他九千岁必定抗争到底。
但等到小倩疯狂夸他做的东西特别好吃，是天上地下一绝之后，厂公就选择了原谅。
爱吃美食的人，不是坏人。
...
和他们这里的和谐情况不一样。
袁老头的店铺已经关了好几天，他一直躲在家里，琢磨老祖宗们传下来的老物件。
为了寻道，他已经颠了。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头发也不理，他一头长发已经成了鸡窝。
披头散发的，像极了在外面流浪了几天的人。
而他所呆的房间，摆满了各种书籍，还有很多上了年纪的木箱。
其中一面墙格外特殊，那里摆了好几层的木制牌位，受着香火供奉。
这竟是一个房间改出来的小祠堂。
袁老头的面前放着一个小木桌，他席地而坐，手上不停摆弄着三两个法器。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呢？”
“老夫反反复复检查了这么多次，没有任何地方出错啊，怎么每次都是半途而废。”
袁辛宏气急败坏地翻出一个木盒。
他在见到木盒的瞬间，眼里都有光。
似乎这里面关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袁老头打开之后，里面只是躺着三片被撕碎的纸片。
看着纸片，袁辛宏仿佛回到了医院那天，许凌就是那么随手当着他的面，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将其撕成这样，就让这三张纸片有了卜卦的能耐。
简直...神来之笔。
老袁将纸片放在手上，还想要感受下之前的那种玄奥的感觉，但很可惜，纸片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失效。
就好像许凌的离开，也带走了纸片上本该残留的东西。
这还不算，老袁找不到许凌之后，回来尝试了各种老祖宗留下的老物件。
除了两三件一直受供奉的法器，有那种让他进入玄奥的灵感外，其余的都只是老物件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难不成真要找许凌才行。”
难道离了他，我就不能有灵感？
袁辛宏叹了口气，怀疑是自己早年间造的孽，才有了现在的报应。
呸呸呸！
我一修道的，讲什么报应。
还真是越老越糊涂啊。
袁老头跪在先人牌位面前，做起早课，不为别的，只会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和一辈子的认知有关的东西，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又哪是那么容易想清楚，静下来的。
越想心越乱，脑子里的思绪像是线团，剪不断理还乱。
谁能想到他这一辈子，舔着脸去当老骗子的时候，心都没乱过，到快死了，却乱成了一锅粥。
好在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袁辛宏立马接了起来：“喂！找到他了吗？”
“袁道长说要找的人，我自然是找到了才敢来找您。”
“好好好！”袁辛宏直接站了起来。
什么早课不早课的，他哪还做的下去。
“我的人查到他这几天离开了趟申城，不过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家里，我把地址发您。”
“那我的那件事？”
袁辛宏笑道：“好说，这次老夫亲自动手，必让你满意。”
“那就好。”
话音刚落，电话就断了，而一条短信也发了过来。
许凌的地址就在上面。
袁辛宏看着这个地址啊，那心思就像是有爪子在心里挠一样，他都没去收拾一下，披头散发的就冲了出去。
“臭小子，看不上老夫的传承是吧，我还偏要看看你到底是有什么神奇的。”
袁辛宏打了专车，花了四十五分钟才到地方。
就这四十多分钟里，他那心情啊，是越发急切，大有一种必须得到答案的想法，还夹杂了一些对于许凌不理他的怨念。
就这么带着自己一生的执念，还有一身怨气，他敲响了许凌家的门。
“开门，许凌。”
“你有本事躲起来，你有本事开门啊。”
“....”
门开的很快，袁辛宏一巴掌差点拍在许凌脸上。
许凌看到来人，暗道晦气：“袁道长你怎么搞到我家地址的？”
袁辛宏是一点不客气，推开许凌就想走进去：“还不是你要躲我，我找人查的。”
好在许凌反应快，一把拦住他：“等等，您也是老人了，难道不懂礼数吗。”
“你.....”
倚老卖老，也是老骗子常用的手段，袁辛宏经常用，所以十分熟练。一般人遇见，也就忍了，可许凌不会。
袁辛宏指着许凌，还想说点什么，可当他看到许凌的那张脸，下意识就多看了几眼。
职业病犯了，看起了面相。
怎么面相变了？
袁辛宏看着面相发愣，根本没发觉，自己这几天积攒下来的怨气，在这几眼中消散了个干净。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本来想和许凌争吵的，话都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说不出口。
他一个老油条，有什么话不敢说的，现在当着许凌的面，竟然说不出口？
就好像，他不想欺负这个小娃娃一样。
他可不是什么老好人，不然也不会在小时候就赚许凌的钱。
按他的脾气，遇见许凌这个岁数的男人，都是宁杀错不放过的。
他哪来的好心？
嘶....不对劲。
或许，是自己觉得愧疚吧。
袁辛宏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才低声说：“你可以帮帮我吗，我真的很想在死前见见真正的祖辈荣光。”
“笑死，老头你告诉我，你大早上的拍响别人的门，态度也一点不客气，是为了请我帮忙？”
“是你上次受伤伤了脑子，还是我一大早没睡醒？”
“你不要搞错一件事了，我勉强算是原谅你了，但这不表示我和你还有什么瓜葛。凭什么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