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先让张婆婆坐下，然后给她倒了杯茶，拿了点饼干。
“张婆婆，我师父确实留下几张平安符，不过时间太久已经失效了。”
“啊，这样吗？”
张婆婆有些失望。
但失望归失望，她反而对林凡的观感不错。
毕竟没有看她是老人，就拿失效的平安符坑她。
在当今这个充满套路的社会里，说实话很少有人能做到了。
张婆婆忽然想到什么。
“那小凡，你跟了你师父这么久，你会画符吗？要不你给我画一张平安符？”
林凡摇了摇头：“我现在转行当心理医生了，符就没有了，药你要吗？”
张婆婆一愣：“药？我没生病啊？”
“不！”林凡一脸严肃，“你病了，是心病！”
“心病？”
张婆婆更懵逼了。
“对，是心病！”
林凡笃定的点点头。
他刚才观察过张婆婆的面相。
只见她身上有股乌黑气团，呈现盖顶之势。
这是走霉运的特征。
“张婆婆，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
“心里总感觉惴惴不安，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最近好像有点倒霉?”
林凡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
张婆婆顿时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最近感觉老是碰到倒霉事，打麻将没赢过，昨天出门还差点被电动车撞了。”
林凡点点头：“这就是焦虑症！”
“焦虑症？”
张婆婆没懂。
“对，就是焦虑症，是心理学的一个范畴。”
林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心理专家的模样。
“婆婆听说过墨菲定律吗？”
张婆婆摇头。
林凡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因为你总是焦虑，害怕自己会倒霉，所以导致注意力不集中，反而就真的倒霉了。”
张婆婆一脸呆滞：“那我要怎么办？”
林凡笑了笑：“别担心，我给你开个药就好了。”
随后林凡找来一张便签纸，拿出钢笔在上面开始画画。
下笔时，体内灵力灌入。
他这是在画一道平安符。
而且这跟师父那些忽悠人的平安符不同，他这符箓是真有玄学效果的！
虽然只是一张便签纸，但只要画的人有用，这道符便有用！
道士画符用黄纸，一方面是因为黄色乃古代御用之色，用这颜色画能显尊贵兼灵验。
至于另一个原因嘛……
单纯因为别人道士都用，你不用显得不专业……
但林凡有真本事，而且现在自己也不是道士而是心理医生，所以没必要用什么黄纸。
便签纸就行，方便。
另外林凡画的也不是什么道教符文。
这玩意效果不大，符箓有没有用，还是得看画符的人。
至于道士为什么这么画……
还是那句话，有传承有逼格，能让客户信服。
但林凡修习的天机算，讲究的是以气制符，只要用了功力和灵气，怎么画都有用。
唯一不能乱改的，只有一点。
那就是画符的墨，必须要用朱砂。
唯有朱砂，方能承载灵气。
为了不被人当成封建迷信，林凡特意定制了个钢笔，能让朱砂灌进去当墨水用。
画完最后一笔。
整个便签纸瞬间灵光一闪。
“小凡，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神仙显灵了？”张婆婆惊奇道。
“张婆婆，现代社会要讲科学，哪来什么神仙显灵？应该是我这间诊所电压不稳而已。”
林凡宣传一波科学后，将便签纸折叠起来递给婆婆。
“张婆婆，这东西你随身携带，不要拿下来。”
张婆婆看着手上的便签纸，一脸懵逼：“小凡，你不是说吃药吗？这是什么？”
“这就是药，我是心理医生，用的是心理学的办法治病。”
“可是，你这上面画的章鱼头是什么玩意啊？”
“这叫克苏鲁，是老外拜的洋菩萨。您老不是经常拜佛念经吗？这洋菩萨很灵的，只要带在身上，不断暗示自己，自然什么麻烦都能解决了。”
林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至于为什么要画克苏鲁。
单纯因为书桌上刚好摆了本《克苏鲁神话》，封面就是一只克苏鲁。
林凡又不是会画画的人，只好照着画了个Q版克苏鲁了。
“原来如此，阿弥陀佛！”
张婆婆双手合十，对着克苏鲁拜了拜。
林凡露出老母亲般慈祥的笑容。
不愧是师父十几年的老顾客。
真好忽悠啊。
“小凡，你这药多少钱啊？”
张婆婆收好平安符，向林凡问了下价钱。
“问诊费加开药费，就收婆婆你三千好了。”
林凡报价时有些紧张。
虽说自己这道平安符是真有效，但寺庙里的平安符最贵也就几百块钱。
自己这张口就要三千块钱，也不知道张婆婆有没有意见？
“三千？这么便宜啊！”
哪知道，张婆婆却是一脸意外。
接着很爽快地扫码支付。
林凡：？？？
这就是有钱人吗？
林凡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张婆婆，我师父的平安符收你多少钱的？”
“八千啊，你师父还专门给了我优惠呢。”
林凡：？？？
八千！
还是给了优惠？
师父你可真够黑的！
……
张婆婆心情很好，带着画有克苏鲁的便签纸离开了诊所。
晚上六点多，张婆婆的儿媳做好饭，儿子也下班到家了。
一家人围着吃晚饭。
“妈，你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东西？”
儿媳看见张婆婆脖子上的锦囊，不由好奇问道。
“哦，这个啊，是医生给我开的药。”
听到老妈去看医生了，张婆婆的儿子连忙问道：
“妈，你哪里不舒服了？医生怎么说的？”
张婆婆叹了口气：“医生说我有焦虑症，所以最近才总是倒霉，然后他就给我画了个洋菩萨，说戴在身上就没事了。”
说着，张婆婆还打开锦囊给儿子儿媳展示了一下。
“这不是克苏鲁吗？”
张婆婆的儿子是游戏公司的高管，自然一眼认出这章鱼头是克苏鲁。
“诶？儿子你也知道啊，这洋菩萨就叫克苏鲁！”
张婆婆一脸惊喜。
看来小凡没骗自己！
“阿弥陀佛。”
说着，张婆婆双手合十，又对Q版克苏鲁拜了拜。
接着把便签纸放回锦囊，无比珍视地带回脖子上。
至于她儿子和儿媳，已经彻底无语辣！
什么焦虑症、什么克苏鲁洋菩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