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小白丹道的高深见解，灵素素钦佩之余却有些失落，低下了头，
“小白，你的炼丹天赋太高了，将来成长起来必定和开辟炼丹一道的丹祖是同一地位的人物，我....我恐怕...根本没资格做你的师父。药王谷也没有什么能教你的。”
......
等了一会，发现对方没有回应，灵素素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
想来陈小白肯定看不上我们药王谷了吧......
不过，她也是豁达的人。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今日陈小白帮药王谷渡过危机，她已颇为感谢了。
如今陈小白在药王谷得不到任何提升，自己强留下来也只是浪费他成长的时间。
因此，不管陈小白如何选择她都支持。
念及此，她抬头看向陈小白，准备说清楚。
怎知，陈小白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那姑姑做我的徒弟便是了？”
“啊....这？这怎么可以？”
灵素素被这话惊到了。
“呐，姑姑你听我说，药王谷现在是不是很需要炼丹高手，但姑姑又觉得做不了我师父，那我做姑姑的师父不是两全其美。”
灵素素脑海里出现了自己像个学生一样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教炼丹的画面，不由得窘迫至极。
不过陈小白说的对，如果药王谷如今的情况，如果能将他留下来，必然是最好的选择。
思来想去，她咬了咬牙，说道：
“好，我可以拜你为师，但我有一个条件——”
“带领药王谷在炼丹大会上夺魁！”
“一言为定！”
陈小白心头一喜，炼丹大会夺魁——本来就都是墨哥交代的任务，他自然不会不答应。
......
很快，随着事情告一段落，众人也回到了大殿内。
“掌门，我们还需要默写丹方吗？”
一个个弟子有些疲惫地看着灵素素。
灵素素犹豫了一下，说实话在听到刚刚陈小白颠覆性的理论后，她突然觉得之前被偷走的那些丹方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将求助的目光转向陈小白，
“小白，你觉得呢？”
“嗯？”
陈小白眯着眼睛挑了挑眉，
“你叫我什么？”
“师......师父”
灵素素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道，脸色红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嗯”
听到这声师父，陈小白觉得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爽地张开了。
哈哈哈，没想到我陈小白居然也能当师父啦。
“依我看，这些丹方不必再记了。”
陈小白早在来之前就做好了这个打算，不然他索性就把陈家的丹方全带过来了。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难道没发现，这些丹方已成禁锢思维的枷锁。你们依方炼丹数十年，可曾思考过每个步骤背后的玄机？”
“如果不能参透其中玄机，便永远跳不出丹祖定下的框架。从今日起，我要你们抛却丹方桎梏，随心所欲地炼丹，根据自己的想法来炼，想怎么炼就怎么炼，从实践中总结理论。”
场中沉寂数息后爆发出窸窣骚动，弟子们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眼中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随心炼丹这等狂言，若是老谷主在世时提起，怕是要被当场逐出师门。
角落里忽然响起细若蚊蝇的嗓音，圆脸弟子怯生生举手：
“若是......若是丹炉炼炸了怎么办？”
“问得好。”
陈小白竖起了大拇指，
“这就是我布置你们每个人的每日课业。每个人每日设计一个自己认为合理的丹方，如果炼炸了，就弄明白失败的原因，写一个分析交给我。”
一个个弟子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挑战，妈呀，把丹炉炼炸居然变成了作业的一部分？
众弟子跃跃欲试地看着灵素素，想等着她表态。
灵素素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按照小白......师父的吩咐做，完成不了，不准吃饭！”
“掌门万岁！白神万岁！”
“哈哈哈，我从来没这么想炼丹过。”
“兄弟们我现在一步啦，晚了药材要被用完了。”
“卑鄙，等等我！”
......
与之前干坐在案台前，愁眉苦脸地默丹方不同，这一次面对灵素素的惩罚，居然没有任何人有丝毫怨言！
前所未有的新奇感令他们恨不得一门心思扑在炼丹上，哪还有闲工夫吃饭？
......
灵素素倚着朱漆廊柱，望着丹房里往来奔忙的弟子，与藤椅上闭目养神的陈小白，忽然掩住檀口，轻笑了起来。
自接任掌门以来，头回露出这般松快的笑意。
一直以来她背负了太多太多。
自药王谷出事后，千钧重担猝然压上肩头，连梦里都浸着灵药焦糊的气息。
那些殷切目光如芒在背，弟子们每声“掌门师姐”都似山岳加身，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今天陈小白的出现让她如释重负。
谢谢你，小白。
灵素素眼睫轻颤，杏黄色的衣衫在风里舒卷，使路过的风都沾染上了药香味。
谢谢你你救了我们药王谷，也救了......我。
......
一旁闭目养神的陈小白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睁开了一只眼睛，
“你怎么不去炼丹，别以为你是我徒弟我就会给你走后门哦。”
“是~我的小师父。”
看着他露出的两颗小虎牙，灵素素像哄小孩似的回应道。
......
很快，接二连三的炸炉声便从炼丹房内响起，如除夕爆竹，震得梁间积灰簌簌飘落。
要是放在以前，这般动静早该跪满一院子请罪的弟子了。
然而，今日他们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一个个眉飞色舞地围住尚在冒烟丹炉，饶有兴致地讨论着炸炉的原因。
“怪哉怪哉，苏兄，我这自创的丹方看起来没问题呀，为啥会炸呢？”
“你创的什么丹方？”
“这是我受到小白丹道启发，自创的超级无敌横空霸天火焰丹，原料是烈火珠、赤炎果和烈阳草。”
“好家伙，全是火元素啊！你这要让丹祖知道了不得气活过来。”
“嘿嘿，丹祖也就仗着自己出生早，若是和咱们白掌门出生在同一年代，指不定谁是丹祖呢？”
“嘘，小点声，现在名义上的掌门还是灵师姐呢。”
“早晚的事，你看灵师姐一口一个师父叫得。”
“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