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儿，轻点碰。”苏皖玉如按住小鹿羔发亮的鹿角，镜面上灵霜的残影正在崩塌。这是鸿蒙裂隙的第一个世界——没有遇见人族少女的鹿妖，正跪在枯竭的灵脉前，将银铃碎片吞进心口。
“她在自杀。”慕容杨握紧断簪，镜中灵霜的白发比雪还刺眼。芽儿突然跃进镜面，七彩光晕溅在苏皖玉如的蝴蝶胎记上，“杨哥哥，霜儿婆婆的眼泪，结冰了。”
雪夜孤儿院
腐坏的木门被藤蔓撞开时，七岁的苏皖玉如正抱着破布娃娃发抖。这里的她没有遇见灵霜，在饥荒中啃食毒草，此刻嘴角的黑血，与镜中灵霜心口的魔纹一模一样。
“小医修，张嘴。”慕容杨碾碎七里香果，果肉在女孩舌尖绽出妖族的甜。苏皖玉如的蝴蝶胎记突然亮起，隔壁窑洞传来咳嗽声——正是这个世界的灵霜，被魔气侵蚀的鹿妖正用妖力温养病童。
“你是谁？”灵霜的鹿角滴着黑血，却仍将最后一块灵玉塞进病童手里。苏皖玉如的眼泪砸在她袖口，那里绣着未完成的蝴蝶纹，“霜儿姐，我是...未来的你弄丢的小医修。”
魔纹溯源
慕容杨撕开灵霜的衣袖，看见她腕间的人族刺青——正是清虚子百年前的道号。这个世界的灵霜为救饥荒中的人族，自愿被鸿蒙黑市污染，“他们说，只要成为魔，就能永远喂饱孩子们。”
芽儿突然咬住灵霜的裙摆，镜中浮现她的记忆：十七岁的鹿妖抱着饿死的婴儿，在雪地写下血字“若有来生，宁为魔”。苏皖玉如的药篓突然溢出金光，那是另一个自己的治愈术，正与魔气厮杀。
“我们不是来拯救的。”慕容杨按住心口的裂隙，让共生本源流入灵霜的脉络，“是来告诉你，你的‘错’，在另一个世界开花了。”他摊开掌心，青丘镇王二嫂的婴儿正隔着镜面微笑，小手摸着灵霜的虚影。
诗与火
灵霜突然剧烈颤抖，她的银铃碎片在慕容杨掌心拼成完整的铃。“原来...我写给你的情书，在另一个世界发芽了。”她含泪轻笑，指尖抚过苏皖玉如的蝴蝶胎记，“小医修，记得帮我...把这首诗念完。”
当第一缕共生灵气涌入灵脉时，鸿蒙黑市的追缉者破镜而入。为首的面具人摘下兜帽，竟是这个世界的清虚子——他的道袍浸满鹿妖的血，“苏皖玉如，你知道救活她，会让多少完美世界崩溃吗？”
“那我就把‘完美’砸个窟窿。”苏皖玉如将药杵捅进自己胎记，蝴蝶金光裹住所有人。慕容杨看见现代的自己正在签捐献同意书，钢笔尖的墨迹，与灵霜的血字同时绽放。
黎明焚诗
灵霜的最后一口气化作白鹿，驮着病童们跃过裂隙。这个世界的苏皖玉如在晨光中醒来，手里攥着半支簪子，床头摆着七里香果——那是另一个自己留下的，“霜儿姐，爱是允许后悔。”
追缉者的锁链在共生灵气中熔断，面具下的脸竟是现代医院的护士长。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变成透明，“原来...我们都是被‘正确’囚禁的囚徒。”
返回葬鹿原时，芽儿的鹿角多了道霜纹。苏皖玉如将灵霜的诗稿埋进无字碑，墨迹未干的最后一句是：“当我的血成为你的土壤，所有的‘如果’都不再是遗憾。”
“下一个世界去哪儿？”慕容杨替她拂去肩上的雪。少女望着裂隙深处的万千镜面，其中一面映着神族的囚笼，羽霄正被锁在枯竭的神泉里，“去救那个...从未学会流泪的战神。”
芽儿突然蹦跳着叼来片凤凰羽毛，上面沾着鸿蒙核心的血。苏皖玉如的蝴蝶胎记开始发烫，远处传来天道的轰鸣：“通缉共生本源者，罪名：让错误成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