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教你点东西，当然，是要收费的。”
“灵魂？”
“不是，是钱。最近有人砸了我的店，损失惨重啊，还不赔，现在手头紧，好东西就便宜卖你吧。”
“那些人真过分呢。”安洁莉娜对那种故意破坏他人财物的人是深恶痛绝。
可一码归一码，对乌鸦商人的同情并不能使她改观。
乌鸦商人从云上站起来，向安洁莉娜走去。
“你别过来！”
“光靠一张嘴可拦不住我。”
乌鸦商人绕到安洁莉娜身后。安洁莉娜想要转身，可一动脚，那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就上来了。
坏了，这是被控住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拔剑，握了两握，却发现摸不到剑柄，低头一看，剑没有了！
扭头一看，只见那剑正在乌鸦商人手中。
“喂！还给我！”
安洁莉娜一急，转身，脚下没控住，仰面摔下去。
“唔。”
“别紧张吗，就借一下，不额外收费的。”
“还给我！”
“你站起来我就还给你。”
“可恶！”
安洁莉娜撑起身子想要站起，可次次都找不到支持点，次次摔回去。
“越急越站不起来。”
“你闭嘴！”
安洁莉娜还在尝试。
“好了，站不起来就好好看着。”
乌鸦商人平抬起剑，周围有寒气聚集，凝在剑刃左右。
那是，白影灭魂剑的起手式？
安洁莉娜停止了尝试，直直看着乌鸦商人和他手中的剑。
而且，看寒气的分布与浓度，他的这招比自己老练得多，至少也有50级的水平，也就是说，可以挥出完整的七剑。
他移动剑尖向下画弧，寒气也随着移动，汇聚。
来了，第一剑！
安洁莉娜睁大了眼，本以为这第一剑是极为快速而且强力的一击，可没想到，乌鸦商人却只是持剑在空中轻柔一划。
浓缩的寒气从剑刃上脱离，散出去，形成一道隐形的屏障。
第二剑，乌鸦商人身向后退，随意挥剑，寒气已经包裹住全身，宛如一身护甲。
人动，剑动——人动，气动。
别说七剑了，按他这个剑法，打上一天都不是问题。
而且，安洁莉娜假象自己和他战斗，全身上下居然找不出一个弱点。
如果不是硬实力胜过，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而硬实力，以安洁莉娜现在的水平，她看不出乌鸦商人和维克多的区别。
“我也略懂一些剑术。”
略懂？这是略懂？
安洁莉娜彻底惊到了，就这样趴在云上，呆呆看着。
“有时没必要追求一次性用全部力量击垮对手。适当保留也是好的办法。”
“这是怎么做到的？”
安洁莉娜激动地问。
“自己想吧。还有我刚刚说的交易，你好好考虑一下，放心，我不会收很多的。”
说完，他把剑轻放在云上，抬脚就要走。
“等等，你去哪？”
“去做另一笔生意。”
乌鸦商人走远了，只留安洁莉娜一个趴在云上。
她看着面前的剑，回忆着刚刚看到的动作，再次尝试站起。
......
对付完一个，乌鸦商人回到亭子那，这里才是真正的麻烦。
蕾梅黛丝和凯瑟琳还在睡着，米莉握着胸前的十字架，口中念念有词，那大概是在背赐福神教的祷言吧，用来静心。
“感觉怎么样？”
“不好。呜，乌鸦先生，你回来了。安洁莉娜她怎么样了？”
“还好吧。我觉得你的问题更大些。”
“我的问题......”
“听了凯瑟琳的话，你怎么想？”
乌鸦商人坐到米莉对面，招呼巫毒娃娃端来一杯酒。米莉低着头，发红的眼角边留着泪痕，她大概一个人哭过。
白石桌上还有一杯酒，是米莉的，她一点也没喝。
“你为什么要问这些呢。”
“为了做生意。要是你们老是吵，我这生意可就太难做了。”
米莉紧握十字架，拇指和食指上下搓着。她觉得乌鸦商人说的话有些假，也有些真，好像藏了什么。
跟他商量真的好吗，可是，现在也没别人了。
“放心，”乌鸦商人看出她的顾虑，“我也是个老人了，难得来这么一单，情感咨询什么的，就算送你的吧。”
乌鸦商人将鸟嘴放进酒杯，吸着，米莉还奇怪了一下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用吸管了，仔细看看才发现，原来是把吸管藏进了嘴尖，只露一点点出来。
“呜，米莉，你为什么......”
身旁，熟睡的凯瑟琳还在呻吟，时不时就呻吟几句，每次，米莉都认真去听，每次，米莉都觉得难受，心里有一口气出不去。
她有些生气了，事情本来不应该发展成这样。
“乌鸦先生，我可以向你抱怨几句吗。”
“当然。”
意料之中，米莉是善良，却也不是大圣母，该有的情绪还是有的，该生的气还是会生的。
生谁的气呢。很明显，安洁莉娜和蕾梅黛丝都可以排除，毕竟她们和米莉可没有那么多的纠缠，那就只剩下一个凯瑟琳。
为什么气呢，这也很简单。
米莉只是像对所有人一样对待凯瑟琳，而她却擅自生出多余的感情——不正确的，多余而沉重的感情。
不仅如此，还借着酒劲把这种感情全部发泄到她的身上，这能不让人不知所措吗，这能不让人心烦意乱吗，这能不让人生气吗？
人之常情罢了。
只是，在这件事上，凯瑟琳固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应该说，错几乎全在她，可米莉的善良也得背锅。
这善良就像胶水一样铺在米莉身上，就算她想把人往外推，那人也脱不开那浓稠的胶水。
这很难让人接受，可是米莉也得改。
“我知道你在生谁的气，你说吧。”
“席林。”米莉咬着牙说。
“嗯，她确实——嗯？”
听到这个名字，乌鸦商人有些意外。
啊，是在生我的气吗，为什么啊？我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
“如果不是他怂恿凯瑟琳向我表白，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那个混蛋！”
米莉突然一拍桌子，把无辜的乌鸦商人吓了一跳。
“混蛋”吗，你怎么会说出这么激烈的词呢，这和你平时的形象可不符啊。
是喝醉了吗？没有啊，桌子上的酒她是一点都没有动。
哦，难道她从一开始就对我有意见，察觉到是我的酒，就一口都不喝。
“啊，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