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看着伊蕾娜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伊蕾娜瞪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带着几分羞恼，显然是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不满。
“你笑什么？”伊蕾娜放下水杯，语气冷冰冰的。
顾言努力憋住笑，低头夹起一个小笼包：“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挺接地气的。”
伊蕾娜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懂“接地气”是什么意思，但她也没追问，只是盯着顾言夹起的小笼包。
顾言见状微微一愣，接着他将自己夹起的的小笼包，放到了伊蕾娜面前的盘子里。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但既然放都放了，再夹回来显然不合适。
“啧。”
伊蕾娜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小笼包，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她试着用筷子夹起，但她显然还不能熟练使用筷子，小笼包“啪”的掉回盘子里，溅起几滴汤汁，落在她那黑金礼裙的袖口上。
伊蕾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别急，慢慢来。”
顾言递过一张纸巾：“这东西本来就不好夹，你第一次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伊蕾娜接过纸巾擦了擦袖口，哼了一下：“本殿下不需要你的安慰。”
“好好好，殿下威武。”
顾言敷衍地点头，低头继续吃自己的包子，心里却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本来带伊蕾娜来这家包子铺，只是想着糊弄一下她的“人类世界美食之旅”。
可现在吃着吃着，他意识到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那就是钱。
这两屉小笼包加起来不过二十多块钱，但他的卡里只剩下三千块钱，根本撑不了多久，更别提伊蕾娜接下来指不定要吃些什么。
而且，光是吃饱喝足还不够，她这礼裙也太显眼了，总要为她置办一些地球上常见的女士衣物。
至于伊蕾娜没有身份的问题，在顾言看来，这个问题倒不急着解决。
他还要靠着这个借口，拖延伊蕾娜想要去外地进行“美食之旅”。
“顾言。”
伊蕾娜的声音打断了顾言的思绪。
“嗯？”
顾言抬头一看，只见伊蕾娜正盯着他，手里捏着筷子，盘子里几乎空了，他几乎下意识再次往她的盘子里放了一个小笼包。
“……”
伊蕾娜愣了一愣，这就是他身为仆人的自觉性么？
很快，她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思绪：“你刚才在想什么？”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透着一丝探究。
“没什么，吃你的吧。”
顾言随口敷衍，低头扒拉着不知何时送上了的素三鲜包子，脑子却依然在转。
不行，还是要想办法尽快解决伊蕾娜的“黑户”问题。
顾言很快便推翻了他刚才的思路，继续拖下去的话，往后的麻烦可能越来越多。
伊蕾娜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夹起最后一个包子，学着顾言的样子，先轻轻咬出一个小口，让汤汁流出来。
之后更是轻轻吹了吹才吃，这一次总算是没有烫到。
顾言偷瞄了一眼，见她吃的一脸满足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味道怎么样？”他试探着问道。
“尚可。”
伊蕾娜咽下最后一口，放下筷子，语气依旧清冷，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
“算了，尚可就尚可吧，总比勉强过关的泡面评价高。”
顾言走到收银台，跟王叔拉扯一番，终于扫码把帐结了。
临走之时，王叔笑眯眯的塞过来两个包子，说是“又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小伊的。”
顾言推辞不过，只好谢过王叔，一手拎着打包袋，一边朝着伊蕾娜招了招手：“走了。”
伊蕾娜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脸上依旧是那副高贵冷艳的模样。
走出店门，阳光洒在街上，附近的市场还没散场，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顾言深吸一口烟火气，就打算带着伊蕾娜直接回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伊蕾娜停下脚步，双手抱胸，站在路边一动不动：“顾言，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当然回家啊，还能去哪？”顾言回头看向伊蕾娜，将手里拎着的打包袋晃了晃，“你不是都吃饱了吗？”
“本殿下说过，要尝遍人类世界的美食。”伊蕾娜的语气理所当然，“小笼包只是开始。”
顾言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拿稳手里的袋子。
他就知道，这位公主殿下不会这么容易满足。
昨天是泡面，今天是小笼包，明天指不定要吃满汉全席了。
可问题是，他哪来的钱伺候这位姑奶奶啊？
“殿下，咱们能不能先缓缓？”顾言试着商量，“你看，我这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宽裕，美食这事得慢慢来。”
伊蕾娜眯了眯眼，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声道：“你是说，你无法满足我的要求？”
“不是不能，是暂时不行。”
顾言连忙摆手，脑子里飞速运转找借口：“你看，你也没身份证，出门不方便，咱们总得先解决这个问题吧？”
这话一出，伊蕾娜的表情明显一僵。
“身份证明……”
她喃喃自语，随后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顾言，“你之前说过，没有这个东西，我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
“对啊。”顾言松了口气，觉得这话题总算扯开了，“没身份证，你连大巴都坐不了，更别提去远点的地方吃好吃的了。”
伊蕾娜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规则”很不满意。
她在幻夜界的时候，从来不需要什么身份证明，她的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可现在，她却被一纸证明给困住了，这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憋屈。
“那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困在这里？”伊蕾娜的语气冷了下来，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怒意。
“也不是困着，就是……”顾言挠了挠头，试图找个合适的说法，“就是需要时间。”
“要多久？”伊蕾娜往前一步，盯着他，气势压迫感十足。
顾言被她盯得后背一凉，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这个不好说，要不……我们先去超市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