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农监。
陈牧自立春图中缓缓抽离心神。
看天色，已是深夜。
体内灵力少了大半，让陈牧有些意外。
取了些灵植炼化补充灵力，陈牧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现在的法术和神通。
“除开天时法术，可用的神通只有倍力和硬化，”
“天罡法术消耗太大，而且我现在实力不够，无法发挥出最大威力。”
“呼风唤雨附加提升的风法和水法感悟，还是帮助我领悟壁画的第二重境界。”
“至于攻击和防身的法术，确实没有什么好用的，后面炼化灵植的时候得注意一下。”
天时法术威力足够，但更多还是偏向于调理时节，并非是完全的杀生大术。
心神又沉入丹田当中，看着那被灵种和众多宝物镇压的魔种。
“魔种虽是上天让我入局，但也是我的一场造化。”
“紫韵八生炉现在过于残破，等到恢复个七八成，差不多就能处理魔种。”
“最大的问题，还是现在实力提升太慢了。”
“灵植灵种种植飞快，但现在转化出来大多还是提升灵根和体质，对术修境界提升不大。”
“天妖恢复了差不多两成实力，重吾差点，还没破除封印。”
方才悟出的青阳化雨是五品法术，威力不俗，但消耗也颇大。
对他战力来说，提升并不算大。
“靠外物得来的力量，终究不如自己感悟来得实在。”
想了许久，陈牧最终还是将重心放在灵宫壁画上。
不过参悟颇多，对他心神消耗亦是巨大。
正欲往先前湖心亭静坐，体内魔种忽地兴奋起来。
仔细感应片刻，陈牧面色猛地一变。
现在已是深夜，城中虽然灯火通明，城外却是一片黑暗。
快步上了城楼，陈牧眼中泛起淡淡紫意。
锐利目光透过夜幕看到那冲锋的狼骑，浓郁黑雾在夜色遮掩下快速朝着玉门关接近。
转身刚要拉响警报，就见远处忽然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伴随着轰隆隆的闷响，整座玉门关瞬间苏醒。
银色光幕自天穹合拢，战鼓号角已在城楼怒吼。
“敌袭！”
城头赤色烽火冲天而起的刹那，玄铁铸造的瞭望塔突然泛起青芒。
十二道篆刻在城墙根的防御阵纹次第亮起，将城外二十里尽数笼罩其中。
身在阵中，大炎将士的各项身体素质都被增幅不少。
与之对应，敌国的将士也会削弱几分。
一架架机关兽走出城门，一部分前去接敌，另一部分将玉门关外二十里尽数照亮。
城楼上的床弩已经开始装填，由符箓瞄准。
......
“玉门果然有动作！”
夜色中，黑衣男子御使众多骨狼冲锋，其上尽是尸体。
此番夜袭，目的便是找出城中那个引动天象之人。
斩了那人，玉门不攻自破。
男子遥望玉门，嘴角掀起一抹狰狞笑意。
准备越多，便越容易掉以轻心。
玉门关连年大捷，败仗已是很遥远的词汇。
正好借此，探探玉门关虚实。
骨狼军团很快接近，并未花费太多时间便踏入阵法笼罩范围。
土黄色光晕瞬间出现在骨狼身上，不少骨狼的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速度也慢了不少。
狼背上尸体受到阵法影响之后，体表亮起一道道血色纹路。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为首的尸体相继炸开，在阵法当中铺开一条血雾道路。
血雾当中，阵法的压制效果被削弱不少，且还能影响其中修士心神。
虽只能略微影响，但随着战斗时间变长，这种影响也会随着时间不断加深，直到让将士完全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但随着机关兽抵达，血雾前进的速度瞬间被遏制不少。
一道道淡黄色的屏障在机关兽身前张开，相互拼接在一起，将骨狼军团包围在其中。
部守的将士早已做好准备，提起武器跟在机关兽身后，防止有漏网之鱼冲出包围圈。
众将士身后，城楼上的床弩已经装填完毕，一根根锋利的弩箭在灯火下闪着寒芒。
机括声铿锵，箭矢上早已刻画好的阵纹开始运转。
夜挑灯，箭如雨，大漠飞火。
陈牧，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第一次，见到梦里的场景。
各种各样的机关层出不穷，将血雾当中的骨狼军团快速歼灭。
将士们跟在机关兽身后，补刀那些未被击杀的骨狼。
“感觉如何？来一杯？”
身旁，林令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吩咐着守军将灯火点的再亮一些。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思索片刻，陈牧转身望向城中心，“这里的血煞在向城中心汇聚。”
“感知不错。”林令赞赏一声。
在玉门关已驻守十几年，这种把戏还骗不过她。
这次袭击，只不过是为了探探玉门关的虚实。
陈牧先前唤来的那场春雨，将百里血煞洗去不少，对冥朝修士影响过大。
若是大战当中陈牧出手，足以影响一片战区的胜利。
确定陈牧信息，提前斩首，双方高层都心知肚明。
“师叔，不阻止血煞凝聚吗？”陈牧蹙眉开口。
虽说血煞被清理不少，但玉门关征战不休，苍渊龙城鉴又已经被血煞侵蚀。
任由城中血煞凝聚，怕是多有祸事。
“无妨，玉门并非只有苍渊龙城鉴这一样底牌。”
“况且，这血煞于你而言也算一桩机缘。”
闻言陈牧怔了一下，看向远方逐渐消失的血雾。
片刻后，青年眯了眯眼。
血煞影响将士心神，与魔种借杀意暴怒控制他心神，莫非是相似的手段？
......
城外，那黑衣男子看着节节败退的骨狼军团，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手中印诀一变，一道痛苦的龙吟声陡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老泥鳅，若是被他们知道，出卖玉门守将的竟是他们香火祭拜的玉门龙神，想来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男子幽笑，身形隐入夜色当中。
老龙残魂本就孱弱，此刻借助血煞已经初步控制。
借助老龙之力，找到那施展法术的人并不难。
这般想着，男子向冥骸城遁去。
但还未行多远，便看到那独立在夜色当中的盘龙灯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