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确实算是错算了一些东西。
化神真君是可以把灵石当充电宝一样使用的。
哪怕是在仙域，也有定点重新给灵石充能的特殊工厂，而远古修仙时代，都是把高级灵石当充电宝。
不过因为修仙资源更重要，所以这个功能用的人不多，青梧之前搬空了整个青冥宗。
也就留下这几块充电宝作用的高级灵石，还没有派上用场，就彻底没用上，最后便宜沈砚了。
也就是说，沈砚吸收的，其实是当初青梧往里面注入的阴阳二气。
至于为什么他修行第一次消耗这么大，是因为《基础炼气诀》，实在是太基础了，基础灵气过于精纯。
所以转化为阴阳二气的过程自然也就更麻烦，损耗也就更大一些，不过此时沈砚身体里的灵气已经有一道转化成功。
算是入了两仪圣体的门。
转化成功这一点，对于沈砚来说，已经是不错的开始，沈砚嘴角微微上扬。
感受着体内那道两仪之气，能够明显分出他们之间的差距，之前的灵气，唯一特点就是稳定。
而这道两仪之气，则充满矛盾，霸道与王道同时存在的一种感觉，刚柔并济。
……
第二天，沈砚一大早，就来到学校，现在这个阶段，炼气七层的学生，基本上都不用来学校了。
沈砚，也是这个打算。
敲了敲门，沈砚来到学校，找到班主任许峰，许峰知道沈砚突破练气七层，也是十分爽快的给了假条。
告诉他，剩下的日子好好修炼就行，没有什么问题，就不用来学校了。
出了学校，沈砚最后逛了一圈，来到修炼室门前，为数不多的二品修炼室门前，站着几个熟人。
封云，于冰凝，杨镜辞，还有学校其他几个学生，不过这几个都是老师的得意门生，要不就是家里条件不错。
都在这里等着七点，二级修炼室开启。
沈砚看着他们，感叹着自己修为还是低了，只有炼气七层，里面的杨镜辞和于冰凝，差不多都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封云就更夸张了，炼气十层。
这届学生的质量都无比夸张。
不过这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交集。
沈砚看了一会儿，就忙着回家了。
他可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方面，但是实话实说，这些人之前都没有那么冷，修为高了之后，都变得更冷了。
沈砚觉得很不舒服。
不过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上次从一个蒲团里摸出两块金条，沈砚一直忙着，都忘了把金条卖了。
上次的十管聚气药水，可是让沈砚出了大血。加上两张紫电符箓，一共五百三十二点功德，直接花去二百八十点，就剩下二百五十二点。
搞得现在他都没有足够的功德在去买聚气灵水了。
现在这种时候，消耗聚气灵水和喝汽水一样，所以沈砚还得继续买。
再次之前，得先把那两根金条典当了去。
作为凡俗除了功德最流行的货币，黄金没有像白银一样，沦为炼药原材料。
还是占据着极大价值。
据说流通的黄金有很大的妙用，所有黄金在仙域交易里，还带着很大的比重。
拿着黄金交易功德自然也是可以的，不过要回收，还是要到当铺比较合适。
以物易物怎么都感觉自己很亏，但是直接卖给当铺就明了很多。
而根据地图，附近一家名叫永昌当铺的，评分不低。
十分钟后。
沈砚推开永昌当铺的雕花木门时，铜铃在檐角叮咚作响。
不知道为什么，仙域的当铺总是喜欢这复古的一套，反正几大主流当铺全是这个调调。
可能是这样更适合那种古代奸商的感觉。
午后的蝉鸣声突然被隔绝在外，柜台后正在拨算盘的灰衫掌柜抬起头，眼角细密的皱纹里藏着抹精光。
沈砚嘴角一抽，掌柜的这复古的装扮。
“客官可是要典当物件？“掌柜将青玉算盘往右推了寸许，露出檀木台面上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沈砚注意到他左手尾指戴着枚乌木扳指。
乌木戒指，沈砚老妈曾经看上过一个，然后一看价格，就放弃了，起码五千功德。
开当铺都这么有钱吗？
沈砚没有过多犹豫，拿出金条，放在桌上。
两根金条落在黑绒布上发出闷响。掌柜的三角眼陡然睁大，又迅速眯成细缝。
他从袖中摸出个玛瑙柄的放大镜，镜面却在即将触到金条时微妙地倾斜角度——沈砚看得分明，那放大镜上带着灵光，分明是一件法器。
这年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连个当铺的老板，都用上法器检测了。
“成色倒是不错，纯度百分之九十九。“掌柜的指甲在金条侧面轻轻一刮，几点金粉簌簌落在砚台里。
他忽然笑了，眼尾皱纹堆叠如毒蛛张网：“一条五百功德，怎么样？”
沈砚迟疑着摇摇头。
五百功德的价格属实是不低了，不过按照今天的金价，应当是六百。
想到这里，沈砚伸出一个六的手势。
老头笑容一凝，深深的看着他一眼：“那就六百功德。”
结算之后，沈砚喜滋滋的拿着功德点离开。
出了门，他的脸猛的阴沉下来，刚才那个永昌当铺，给他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所以沈砚才这么着急离开，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而那个老掌柜则是眯起眼睛，看着他的身影离开，眼神里带着一些不同的杀气。
良久之后，老掌柜摘下自己的眼镜：“最近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走出当铺老板的视线，沈砚才松了一口气，现在才是真正安全了。
平复一下自己的内心情绪，沈砚沿着小路朝着公交车站走去，公交车站牌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
戴着黑色兜帽，自带阴寒的气质。
不过看这个样子，好像是个少女，而她面前的，是一个少年一样的孩子，一头银色头发极其引人注目。
沈砚走过，却被眼前少女拦住：“等一下？”
嗯，听到她偏柔的声音，沈砚才能确定，这位肯定是个女的，不过这么直接叫停别人似乎不太礼貌。
而那个银发少年则是饱含歉意的开口：“抱歉，我的朋友有些不太礼貌，还请您见谅。”
沈砚并不在意：“没事。”
刚打算离开时，少年开口：“我们其实就是想问个路，请问永昌当铺在哪里？”
沈砚皱皱眉头，刚才那家古怪当铺？
这地方也有人问。
给少年指了路之后，沈砚才上了公交车。
不过，坐上公交车的沈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思来想去，沈砚还是点开手机的举报平台。
仙域的举报是非常便捷的，沈砚本不想自找麻烦，但有些不好的人都是疯子。
沈砚怀疑刚才那个店铺老板，可能和诡异有关，他也算是和诡异打过交道，比普通人敏感了很多，而和诡异有关的人，基本上都是那些邪教疯子。
比如往生教。
现在不举报难免以后会伤及自身。
不要等到伤及自身了再去抱怨。
沈砚还是决定果断举报，举报流程很简单，点击举报类型，当选择邪教犯罪这一项的时候，就自动进入人工举报界面了。
沈砚把自己刚才的经历组织一下语言，写成一片短文发给人工通信员。
人工客服回复收到之后，这事就和沈砚没关系了，如果那个老板是坏人，那平台会给予五百功德的奖励。
如果那个老板不是，也没有处罚，举报信息随着平台受理，迅速行动。
对于这种邪教，巡夜人向来都是重拳出击。
沈砚没想到，在他离开后不久，银发少年就站在永昌当铺门前，刚才那个少女已经没有了踪迹。
银发少年拿起手机，看到一条信息发送过来。
面带一丝微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沈砚此时已经又来到了那个药店，其实那个药店离学校不太近，只是沈砚有学生卡，全城的公交都能随便做。
这样的交通方式最省钱。
还是那个柜台，还是那个名叫灵素的少女，不过沈砚走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吃饭，摘下那个大大的白口罩。
面容果然如沈砚想的那样柔美灵动，柳叶弯眉樱桃口，与其气质不符合的是。
她的午饭，是一份分量不小的炸鸡，这家炸鸡店叫什么，灵均炸鸡店。
炸的是那种个头很大的鸡，整只一起炸，撒上足以致死的粉料，又因为价格便宜，被人戏称为穷鬼套餐。
沈砚他老爸就爱吃这个，每次发工资都要买一只酱油的。
不过眼前灵素吃的好像是蒜香的，也行。
可能灵素也没想到，在这个时间段会有人上门，她刚好撕了一只比脸还大的鸡腿狠咬一口。
咬的满嘴流油。
就在这个时候，门帘打开了，沈砚推门进来，二人四目相对。
灵素可能也是没有遇到过这种场景，虽然她和沈砚不熟，但好歹面前的这位是个男的。
她的形象真真的碎了一地，而沈砚觉得，灵素这样还挺可爱的，如果不是怕这丫头把他赶出去。
沈砚就要拍照留念了。
灵素红着脸，轻咳几声，放下那只大鸡腿，摘下布满油的透明一次性手套，在一旁的水池洗了洗手，有洗了洗脸。
消完毒之后，她才戴上那个大口罩，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看着沈砚，镇定自若的：“您好，请问你想买点什么？”
沈砚差点没憋住，只是看着她说道：“十管聚气灵水。”
灵素拿出十管聚气灵水，递给沈砚，沈砚刷了功德，然后看着故作镇定收拾货架的她。
沈砚淡定开口说道：“你上次说的找你师父淬炼灵水，其实说的是你吧。”
灵素收拾货架的手一停，似乎没想到沈砚说出这样的话来。
灵素低着头，转身看着他，像是犯了错一样：“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家店的注册日期还有注册人是能够查到的，上次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沈砚看着她，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家店上次看的时候，他为了谨慎一下，就搜索了一下，在仙域网站上。
这家店只有营业执照，并没有炼药执照，而且营业执照的授予人，也是眼前这个小丫头。
换而言之，这个丫头就是这个灵素。
她要是不递名片兴许还暴露不了。
这姑娘还是涉世未深，一点经验都没有。
灵素想了想，不对啊，自己又没有买他假货，于是理直气壮的看着他说道：“你说对了，确实是我想挣你这个钱，但是，我只是说说又没有——”
沈砚直接打断她，一击制敌：“你有丹药师证书吗？”
额，闻言少女就像霜打的茄子，顿时蔫了下去。
她可怜巴巴的嘟囔着：“我只是年龄不够，我水平是够的啊！”
沈砚不怀好意的看向她，语速缓慢：“如果仙域知道你无证炼药卖药，啧啧。”
少女俏脸惨白。
沈砚的话，她自然清楚，后续的代价，她也都明白。
仙域的法律极其严明，特别是制药方面，对于这种无证炼药的惩罚力度极大，但相对的，这条法律。
是针对那些考不过丹药师考试的，实在不行，也能考单种药品生产许可。
这些都是免考试费的，要是都不愿意，那就只能重罚了。
无证炼药自用，可不追究，毕竟是祸害自己，如果出售的话，监禁十年起步，且记入档案。
少女可能也没有想过，自己卖个合格药品，还能遇到这样一个下场。
灵素真的害怕了，她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我给你的药水，效果绝对是合格合规，我还给你优惠了呢？你不能这样对我。”
而沈砚则是满脸狞笑着看着她：“桀桀桀，你觉得仙域执法部会听你解释吗？”
说着沈砚一步一步靠近她，开口说道：“这位美女，你也不希望你无证炼药卖药的事情被执法部知道吧，桀桀桀。”
灵素靠近柜台，哆哆嗦嗦的说道：“你想要干什么？”
沈砚则是满脸狞笑的靠近。
药店内传来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