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房间的白光将陈明的视网膜灼成一片空白。当视力恢复时,他发现自己站在新宿中央公园的喷水池旁。樱花花瓣正从枝头飘落,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凝结成冰晶——这是 GANTZ制造的平行时空结界。
小葱星人正蹲在便利店门口。它穿着沾满酱汁的校服,用触须卷着刚买的葱烧饭团,翠绿的瞳孔里倒映着樱花飘落的轨迹。
“真好吃。“它用外星语嘟囔着,完全没注意到六个阴影正从街角逼近。
“发现目标!“赤膊壮汉的短枪发出嗡鸣。蓝色离子束撕裂空气,在小葱星人触须上留下焦痕。外星少年惊恐地逃跑,触须上的饭团滚落街边,被汽车碾成绿色的糊状。
追逐持续了三条街道。每当小葱星人试图躲进小巷,就会被高频震动波逼出。最后它被逼进死胡同,背靠着涂鸦墙瑟瑟发抖。
“求...求你们...“外星少年的触须缠绕成防御姿态,但短枪的离子束还是精准地穿透了它的眉心。
“爸爸!“这声临终呼唤在陈明脑海中回荡,与前世母亲的呼唤重叠在一起。
“看!那边有个外星小孩!“
左侧传来兴奋的呼喊。六个身着 GANTZ战衣的新人正围成一圈,其中一人用短枪挑起外星少年的触须。绿色血液顺着枪管滴落,在地面腐蚀出青烟。
“别杀它!“陈明本能地大喊。但已经太迟了,赤膊壮汉的短枪贯穿了小葱星人的眉心。外星少年的瞳孔在死前收缩成针尖大小,陈明清楚地听见它用外星语呢喃:“爸爸,我害怕...“
整条街道突然剧烈震动。穿着围裙的巨型葱星人撞破商场玻璃幕墙,手中提着的塑料袋里滚落出沾血的葱头——正是它刚放学的孩子。
“爸爸!“
这声稚嫩的外星语只有陈明能听懂。双重灵魂带来的语言天赋,此刻成了最残酷的诅咒。他看见葱星人爸爸的血管里流动着叶绿素,每根触须末端都生长着捕蝇草般的利齿。
“快跑!“陈明拽住愣在原地的岸本惠。少女的校服裙摆被绿色血液浸透,正散发出奇异的清香。
但已经来不及了。暴怒的葱星人爸爸挥出附有藤蔓的巨臂,将三名新人扫成两段。内脏碎块飞溅在便利店橱窗上,倒映出玄野计惨白的脸。这个在原著中还算冷静的少年,此刻正跪在地上呕吐不止。
“这不可能...“加藤胜颤抖着举起短枪,离子束打在外星人坚韧的表皮上只留下焦痕。陈明注意到他的指尖正在渗血,鲜血滴落在地后竟长出了紫色蘑菇。
葱星人爸爸突然弯腰抓起一具尸体,将其当作盾牌冲向加藤胜。腐臭的血腥味中,陈明看见尸体的眼球突然睁开,用地球语大喊:“快逃!“
“用捕抓网枪限制它的行动!“陈明大喊。加藤胜切换武器模式,银灰色的纳米丝瞬间缠绕住葱星人的根系。外星爸爸发出痛苦的嘶吼,体表的叶绿素开始碳化。
陈明抓住时机扣动扳机,短枪的离子束在能量风暴中划出轨迹。当第一发子弹击中眉心时,葱星人爸爸的瞳孔突然收缩成竖线,用外星语咆哮:“人类,你们该死!“
就在陈明准备补枪时,西丈一郎的太刀从斜后方劈出。刀刃在空气中划出淡蓝色的能量波,精准斩断外星爸爸的心脏。
“干得不错。“老兵擦拭着太刀上的绿血,“但别以为每次都能这么走运。“
黑球的机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任务完成。奖励点数:陈明 300,加藤胜 150,玄野计 100,岸本惠 50。“
“为什么我的点数最少?“岸本惠委屈地问。她的校服裙摆正在自动修复,刚才沾染的绿色血液消失得无影无踪。
西丈一郎战术目镜闪过红光:“因为你全程在尖叫。“
回到黑球房间后,陈明发现岸本惠的发梢泛着淡金色光泽。当他试图触碰时,少女突然警觉地后退,瞳孔中闪过猫科动物般的竖线。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陈明尴尬地挠头。
岸本惠低头整理裙摆:“没关系...可能是任务残留的能量。“
玄野计突然插话:“你们有没有觉得,GANTZ在筛选某种特殊人类?“
加藤胜握紧短枪:“不管怎样,活着回去最重要。“
家庭线片段
陈明的公寓
钥匙转动的瞬间,陈明闻到了熟悉的番茄炖牛肉香味。母亲系着向日葵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却在看到儿子战衣上的绿血时愣住了。
“学校露营...“
“不用说了。快来吃饭,饿坏了吧,小明。“母亲关掉瓦斯灶,盛汤时露出手腕上的旧伤疤——那是他十岁时出车祸留下的。
晚餐时,母亲突然剧烈咳嗽,手帕上沾着黑色血迹。“老毛病了。“她笑着掩饰
玄野计的家
少年推开房门,迎接他的是父亲冷漠的背影。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股票交易,连头都没回:“又去网吧了?“
玄野计握紧背包带,走进卫生间。镜中倒影突然扭曲——他看到自己穿着 GANTZ战衣,手中提着外星生物的头颅。这个画面与上周自杀未遂时的幻觉重叠。
加藤胜的出租屋
推开门就被妹妹扑倒。“哥哥今天好臭!“小女孩捏着鼻子后退。加藤胜苦笑着把奖励点数兑换的玩具递给弟弟,注意到母亲的药盒已经空了。
“明天带你去医院。“他对咳嗽不止的母亲说。女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笑容:“对不起,又花光了你的学费...“
岸本惠的家
少女颤抖着插入钥匙,门后传来父母争吵的声音。她悄悄溜进房间,掀开裙子查看大腿内侧的草莓纹身——那是三个月前和闺蜜去纹的,如今边缘有些发红。
西丈一郎的卧室
少年躺在单人床上,天花板贴满了《杀戮都市》的海报。他掀开被子,露出手腕上的刀伤——这是第三次自杀未遂的痕迹。
“为什么...我还活着...“
手机突然震动,收到班主任的消息:“西丈同学,明天来学校一趟,你的体检报告有些异常。“
他打开抽屉,里面装满了抗抑郁药和染血的绷带。当指尖触碰到绷带时,突然想起第三次任务时,自己被外星酸液腐蚀的右臂,正是用这种绷带来止血的。
“都是 GANTZ的错...“他喃喃自语,将短枪藏进书包夹层。
第二天清晨,陈明站在教学楼天台练习控制能量波动。淡蓝色光晕在他体表时隐时现,呼吸节奏与异世界冥想术同步。
“早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西丈一郎正坐在单杠上拉伸。他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露出腰间缠着的绷带。
“你也早起锻炼?“陈明惊讶地问。
“算是吧。“西丈一郎跳下单杠,“毕竟在 GANTZ里,体能就是命。“
两人沉默地绕着天台慢跑。当经过篮球架时,西丈一郎突然加速,用短枪挑飞一个饮料瓶。蓝色离子束精准击中三十米外的垃圾桶,塑料瓶在高温下融化成焦炭。
“好枪法。“陈明赞叹道。
“这是第三次任务时,一个老兵教我的。“西丈一郎擦拭着枪管,“后来他被滑瓢吃掉了。“
陈明注意到枪柄上刻着一行小字:“第 35次轮回纪念“。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文字时,视网膜上浮现出淡蓝色数据流——显示西丈一郎的身体强度是普通人类的三倍。
“你...能看到什么?“西丈一郎突然警觉。
“没什么。“陈明移开视线,“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合作。“
西丈一郎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露出苦涩的笑容:“合作?在 GANTZ里,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但当陈明展示出控制能量波动的能力时,老兵的眼神变了。淡蓝色光晕在陈明掌心凝聚成小型漩涡,将飘落的樱花花瓣悬停在空中。
“这是...超限领域?“西丈一郎震惊地问,“我在第 5次任务时,见过一个玩家使用类似的能力...“
“超限领域?“陈明皱眉,“我叫它双重共振。“
两人一直聊到上课铃响。当西丈一郎离开时,陈明注意到他的背影有些佝偻,完全没有任务中的冷酷模样。
“明天还来吗?“西丈一郎在楼梯口问。
“当然。“陈明点头,“我需要有人陪练。“
一周后的周末,两人在废弃工厂进行特训。西丈一郎用太刀劈出能量波,陈明则用短枪在半空中将其击碎。
“你的反应速度比上次快了两倍。“西丈一郎擦着汗说。
“双重灵魂带来的好处。“陈明实话实说,“我能同时思考两个世界的战斗方式。“
西丈一郎沉默片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金属盒:“这是我在第 6次任务时,从外星飞船里找到的。“
盒子里装着一颗水晶眼球,表面流动着与 GANTZ球体相同的暗红色纹路。当陈明触碰它时,一段影像涌入脑海——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空击杀外星人,而每个时空的西丈一郎都在试图阻止他。
“这是...“
陈明握紧水晶眼球,淡蓝色光晕与暗红色纹路产生共鸣。他看见某个时空的自己撕裂了 GANTZ球体,而西丈一郎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我不会让你死的。“陈明将水晶球还给西丈一郎,“这次,我们要一起改写命运。“
西丈一郎颤抖着接过水晶球,战术目镜下的瞳孔泛着泪光:“好。但下次任务,你必须听我的指挥。“
“一言为定。“陈明伸出手。
当两人的手掌相握时,水晶球突然碎裂。暗红色能量涌入陈明体内,与淡蓝色光晕融合成神秘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