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信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棱，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突然静止。
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暴风雨。
“这是隋朝级道密者制作的‘寒印’。”
顾渊的瞳孔泛起霜色，“能暂时冻结精神污染，但治标不治本。”
剧痛消退后，秦信发现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精神污染？理智值？”恢复过来的秦信捂着头。
“这不说句谢谢？”顾渊一脸失望。
顾渊指尖的冰晶纹路寸寸龟裂，碎屑飘落在秦信肩头时突然汽化。
某种类似蝉鸣的尖锐声响在两人耳膜间炸开。
秦信只好言谢，因为的确是顾渊的帮忙。
“听着，秦先生，我不是威胁你，黑太岁会影响所有道密者。”
“不过他目前还没完全苏醒。”
“这么说吧，所有接触过俗秦的人，最终都会被黑太岁吃掉。”
“只有俗秦道密者才能活下来。”
...
“只有俗秦道密者才能活下来？”
“是的。”
“你们怎么对付黑太岁的？”
“最直接的方法是杀死俗秦道密者，阻止黑太岁。”
秦信：“？”
听后，秦信连忙一脸警惕。
顾渊也慢慢退后，跟秦信保持距离，“但是，还是治标不治本。”
“黑太岁迟早会醒。”
...
“那你们存在这么久，就一直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秦信不解，黑太岁描述的如此不堪，如此危险，应该很重视才是？
“比起黑太岁这种后期危险，我们目前有更加危险的东西。”顾渊咳了两声，“佛。”
佛？
“什么意思？”
“与黑太岁不同，他们需要人类的信仰才能获得力量，释迦摩尼便是他的使徒。”
等等。
释迦摩尼建立了佛教。
现在告诉我释迦摩尼是使徒？
“等等，我有点乱，信息有点太杂了。”
顾渊则是继续说道：“你继续听，你就明白了，后来佛教传入国内，却被黑太岁等古神压制，所以一直没有作妖。”
“本身在大唐年间被唐玄奘带回。”
顾渊继续解释。
秦信大概有所明白了。
张道陵，道教创始人。
因其最初创立的五斗米道又称天师道，故又称张天师。
这就是天师门的来历。
张道陵发现了邪佛的存在，并将其记录在天师教的经书中。
秦信最早遇到的天师，就是天师门的后人。
天师与佛乃是世仇。
或者说，黑太岁，天师，佛，道密者。
四方势力是完全不对付的。
期间发生的事情很多。
朱士行，第一位西行求法的僧人，被邪佛所指引。
将邪佛所书的《大品般若经》带回洛阳。
后来五十年，张方，西晋名将，被黑太岁控制，火烧佛寺。
打断邪佛的计划。
...
转折点很快发生。
后来是石虎，后赵最残暴的皇帝。
统治时期极度荒淫残暴，肆意屠杀大臣、百姓，致使民不聊生，社会生产遭到严重破坏，人民起义不断。
但他崇信佛教和经学，促进佛教和经学在中原地区迅速传播。
邪佛抓住了这个机会。
成功与石虎达成了合作。
这也是为数不多没有被黑太岁控制的皇帝。
...
寇谦之，北魏时期道教领袖。
得到太武帝的支持，于魏都平城建天师道场，称“新天师道”。
称“太平真君”。
集合所有道派的特点，开始对抗佛教。
秦信听的有点明白了。
“等等，你别告诉我，太武帝下令灭佛，并改信北天师道，是这个原因。”
顾渊点头，“不然呢。”
“等等等等，”秦信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你刚刚描述的都是发生的历史？”
“是这样。”
“等一下，那我在俗秦世界经历的历史又是什么？！”
“是真实的历史。”顾渊继续说道，“俗秦作为一切的开端，具有改变本源的力量。”
“这...”
一切都太奇怪了！
...
顾渊继续后来的故事。
后来，太武帝拓跋焘之孙，拓跋濬继位。
诛杀权臣宗爱。
在位期间，平定内乱，休养生息，改革官制，恢复佛教。
至于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
下一次灭佛一直到了周武帝才有动向，他几乎将北方的佛教连根拔起，邪佛仆从逃亡南朝。
南朝的佛教传播到了一个高峰。
同时，佛教的武装力量也开始出现——少林寺。
李世民就是受了邪佛的帮助。
黑太岁晚了一步。
玄奘西游，将邪佛本体背回长安。
安史之乱爆发，安禄山开始摧毁邪佛的势力。
“说来有趣，安禄山其实是道密者。”
秦信：？？？
这这这！
“这个时候，道密者有某种类似黑太岁的力量帮助。”
顾渊到此就停下了。
“怎么停了。”
“今天就先说那么多吧，别忘了交易。”顾渊说道，“我刚刚的信息，就当是交易的一部分吧。”
“你同意完全合作后，我们自然会把所有的信息告诉你。”
...
顾渊这话具有十足的诱惑性，但是秦信很快的一句话，打破了顾渊的想法。
顾渊原本打算用这些信息，推动秦信跟他们合作。
秦信说了句：“如果我能在俗秦世界，杀了佛。”
“按照你所谓的本源影响...”
“佛就会不存在吧。”
“改变现实的力量。”
...
顾渊瞬间愣住，这小子反应有点快啊。
“这样吧，我也不要钱了，把‘寒印’的使用方法告诉我。”
“以后，黑太岁吞噬你记忆的速度没那么快，而且精神污染很好解决，你把黑太岁的名字写在你可以看见的地方就行了。”
“行。”秦信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从目前的信息来看，自己是丝毫不亏的。
“说说价格吧。”秦信将黑夫臼齿放在了顾渊的手里，“一万一颗。”
“开价挺高啊。”
“怎么，不乐意？”
“成交。”顾渊接过秦信的黑夫臼齿，“钱会打到你用来接收奖学金的卡上。”
说罢，顾渊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宿舍里。
...
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俗秦三处。
一见面就看见元中满脸的黑线。
“你跟那个俗秦道密者说了那么多东西？！”
“你他妈是要害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