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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53年十一月一日,

四九城开始发行面粉购买凭证。上面写着“遗失不补,过期无效。”

从出现此票证开始,白面的购买数量和时间就有了限制。

待到1955年十月,四九城才开始施行粮食以人定量。

到这个时候,所有品类的粮食,才都开始计划供应。

也是到了那个时候,孩子多,定量却少的家庭,才到了作难的时候。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此刻,四九城只要不买小麦面粉,其实其他粮食是不限量销售的。

张平安穿越过来的时候是一月二日,到现在不足半个月。

这段日子只要有机会,他就会买一些粗粮,囤积在空间里。

到现在,他已经囤了五百斤棒子面,和一百五十斤细玉米粉。

为了尽量不引起注意,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囤积这点粮食,跑了五个粮店。

张平安人高马大,扛着两袋粮食出了粮店大门。

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把粮食放在空间里之后,又掸干净身上的痕迹。

这才重新走出来,朝着布匹商店走去。

跟还没有开始定量的粮食不同,布匹,棉花和棉纱是第一批定量的物资。

从去年,也就是1954年9月9日,全国已经开始使用布票。

这就意味着没有票,张平安是买不到这些的。

但他还是打算去碰碰运气,因为据说,有些布店会售卖一些不要票的残次品。

在前门大家跑了好几家布店。

每次进门之后,一问,意料之中的,没有计划外的布料和棉花。

就这么跑到第五家布店,就在对方说没有,

张平安扭头打算走的时候,迎面就跟一个女人撞在一起。

“哎呀,你这人长没长眼睛,怎么往人身上撞?”女人一叠声抱怨着,看向张平安。

这一看,眼神就变了。

上下打量张平安一番之后,她捋了一把头发,声音跟刚才完全不同:

“同志,这是没选到可心的布料吗?怎么空着手往外走?”

那声音,黏黏糊糊被掺了蜂蜜似的。

张平安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大波浪头,丹凤眼,小巧鼻子,还有张肉嘟嘟的小嘴。

她穿着墨绿色旗袍,外搭白色小坎肩,脖子上有项链,细细的手腕上有一个水绿的镯子。

张平安顿时看直了眼,倒不是因为女人的长相,和她出挑的穿戴。

而是因为,这女人,尼玛的不是《正阳门下X女人》里的徐慧珍一生之敌,陈雪茹吗?

感情自己随便进了一家店,居然是她开的?

陈雪茹问话之后见他不答,便耐着性子重新问了一次。

张平安:“我想买点残次布料,给家里的孩子们做衣服。但这里的营业员说没货。”

陈雪茹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失望:“你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听这意思还不止一个。

“是我几个外甥,这不快过年了吗?想给孩子们一人做一件新棉袄。”

“这样啊。真是个好舅舅。”陈雪茹眼神又开始变得黏糊。轻轻一笑,“要多少?我给你拿。”

“不是没有吗?”

“你要就有。”陈雪茹意有所指,说完,示意张平安跟着自己走。

两人穿过忙碌的选料子,卖货的营业员和客户。

忽视头顶上嗖嗖嗖,铁夹子飞过的声音,走到布店后面的仓房里,陈雪茹指着堆放的一些布料。

“这几种布头都不要票,你看看喜欢哪种?”

张平安翻开一下,发现里头有绸缎,竹布,条绒,毛呢,棉布……

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但没有整匹的和特别大块的,确实都是布头没错。

里头碎布不少,但也有一些挺大的,给孩子做衣服不成问题。

张平安想了想,最终选了几块黑色和藏蓝色的棉布。

陈雪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托着腮,抽着烟看他干活。

见他选的都是最便宜的,忍不住劝道:“这些碎布料都很便宜的,你可以挑点好的。”

张平安摇头:“这些就行。”

他们家条件邻居们都知道,穿这些不打眼。要是穿好料子,保不齐别人就要多想。

而且相比全是补丁,不知道穿过几个人的旧衣,用大块布头做的新衣服已经很不错。

张平安抱着一堆布走到陈雪茹面前,询问价格。

陈雪茹朝他吐出一个烟圈:“光要布不要棉花吗?”

“您这里有?”张平安环视仓库。

“有。”

“那就一事不烦二主,谢谢您嘞。”

这年头,没票也买不着棉花。

陈雪茹喊了一声春梅。

很快,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走进来:“你去楼上,把棉花拿下来……嗯,拿下来”她看向张平安,“你要多少?”

“五斤吧。”张平安也不知道一件棉袄要多少棉花合适,随口说了个差不多的数字。

“几个孩子?”仿佛看出他的迟疑,陈雪茹又问他。

“六个,最大的十二。最小的四岁、”

陈雪茹点点头,看向春梅:“拿六斤。”

最后,张平安带着老大两个包袱,跟陈雪茹走出仓库。

“掌柜的,徐慧珍来找你了!”

“来了。”

陈雪茹疾步离开,张平安独自走到柜台前:“同志,算钱。”

原本告诉他没有残次品的老头儿,从眼睛后面看看他,又看看陈雪茹的背影,叹了口气。

“布棉布一尺两毛四,布头打二折,也就是一尺四分八厘,棉花一块一毛五一斤,这些加起来,一共十一块二毛二。”

扒拉完算盘珠子,就把价格报了出来。

张平安点头,掏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

不等老头儿点完钱,就扛着大包小包离开。

终于打发走徐慧芝,陈雪茹疾步走过来:“人呢?”

“老马,你怎么没有让他等我一下?”她嗔怪。

“人家男同志好像有急事儿,放下钱就走了。”老马叹了口气。

“你收他钱了?”陈雪茹看向他手里的一叠钱,“这是多少钱?”

“二十二块四四毛四。”老马把钱摆出来给她看。

其实他们的布头边角料,拿到黑市或者卖给二手商人的价格,跟几乎都是翻倍的。棉花也是。

老马知道这波儿次品卖的没吃亏,但问题就出在没吃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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