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周小阳一惊，眼瞅着石子擦身而过，砸中地面，又突然舒了口气。
啪！
还是有一颗石子砸了上来，不过不痛不痒，他缓步走了出来，有些无奈。
“林霄，你都知道我在了，还砸...”
“谁叫你偷摸摸说坏话。”林霄嘴角噙着笑意，打趣了声，“看样子，你很会咯？”
“那当然，专业的！”
......
“你是想练大石子还是小石子。”周小阳走到湖岸旁，摸索一阵挑出两种型号的石子来，一种拇指盖大小，一种略大几圈。
“大点的。”
林霄思虑了一下，还是觉得大石子投掷对于晚上行事较为方便。
“你还挺有上进心，一下子选个难度大的...”周小阳乐了一下，旋即宽慰道，“不过你放心，有我投石小能手在，三分钟包教包会！”
他也不含糊，招手让林霄过去，一同找起适合练习的石头来。
“棱角不要太多，尽量鹅卵石为主...不错不错，这几个品相都好！”
选起十来块合适大小的石头，所谓合适，大概是四五个拇指盖大小的，接着周小阳开始演练起来。
“瞧好我的手型，中拇二指相对，食指与二指对掐衔住石头！”
周小阳没有急着投掷，摆好手型让林霄好好瞧瞧，拿法酷似鸟嘴衔石，比他随手抛石确实专业良多。
“好，记住了。”林霄点点头，周小阳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右手衔住石头，左手指着树丛。
“瞧好了，我可是五十米内，指哪打哪！”
他左手一点那二十米开外的一处树干，比林霄选择的还为纤细两圈，距离更远。
仅是斜睨了一眼，便转过头来，右手甩腕一掷，唰的一声砸中中心。
“怎样？”
“厉害！”
几乎是手把手教学，不过奈何林霄在这方面似乎真没什么特别的天赋，堪堪赶着黄昏降临时，练就了二十米内十中五六的投石术。
“不过，这也够了！”
林霄揣着十多颗小石子，自火堆旁收齐些将熄的小木棍，再寻了些木屑火绒，借了小舟划到对岸布置了一番。
赶到夜色彻底降临前，他终于是回到了湖岸另一侧的营地，休憩了一会儿，等来了几人换班。
“走了，又该我们值班了！待会儿记得听话些。”
“知道知道。”
周小阳打了个哈欠，他又没林霄那般身体素质，教学外加值班，累得不轻。
月色清冷，渐渐被晦暗云层遮拦了大半。
林霄属实无法复刻划行路线，但好在他记得孙白动手的大致区域，便一直在这边徘徊着，目光四处搜寻着。
瞧着月芒渐渐晦暗，夜色深沉的分不清四处轮廓，不远处的前方终于缓缓驶来一只小舟，火光闪烁。
“终于来了！”林霄低语一声，随后嘱咐道，“将火把熄了，闭目噤声将身子伏进小舟，待我喊你时奋力朝岸上划！”
“啊？”
不待周小阳反应过来，林霄双指一擦，两支火把登时熄灭，眼前只剩一抹黑。
扑通！
林霄潜入水中，周小阳心头还是不明所以，但想着林霄多次嘱咐听话，当即伏进小舟。
一切按照第一次当前推演进行，林霄潜到第六号房两人的舟旁，一如上次悄然熄灭火把，径直踹翻小舟。
两人茫然一落水，他便一手一只脚踝使劲向下拖拽着，两百多斤的气力轻易将两人制住，一时想呼救，张嘴只有涌入的湖水...
对付两名练气一层学徒，除五脏吐纳术外，一门仙术都未习练，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样手段对付孙白，柳充可就不够看了...
直到林霄觉得手上彻底没了劲儿，两具尸体渐渐下沉，他浮上水面换了口气，再度潜入。
仅是两具尸体下沉入底可还不够，他要引动水尸，自然要放血...还得贴脸放才够迅速！
跟着两具尸体慢慢潜入湖中更深处，湖水温度急剧下降着，湖面与此时林霄下潜位置少说差了十度，但依旧没到底。
林霄全身在轻微颤抖着，他已然开始运气行功，烈火仙术运转间产生的热量才足以保持体温正常。
好不容易摸到底，四周皆是一片模糊轮廓，他正想在此处割开尸体脖颈，心中却陡然产生一股心悸感。
“罢了，去他们舟下湖底做此事，想必水尸会更为迅速！”
林霄想了想，还是放弃作死浪费这个念头，当前推演属实消耗不起，每次应用在正途。
况且离着典礼还有好几天，总得备足些推演点数...
拽着两具尸体，他浮出水面，缓缓向着孙白那方小舟前进。
游了一会儿，林霄隐隐间见着一个轮廓在移动，细细辨认下还能瞧见黑夜中那只白瞳，他咧嘴笑了一下随后潜入湖底。
任由一具尸体缓缓下沉，他拽着另一具尸体朝着那方迅速逼近，没有选择用贴身藏的匕首，而是取出尸体身上的那柄。
割喉放血丢匕首极速上浮，动作迅速果断，途中顺手拽着那一具缓缓下沉的尸体。
浮出水面，林霄长舒了口气，瞧着距离相差不多，他将那具尸体推了去...只是可惜了孙白身上那头小鬼。
“周小阳，你自己向着岸边划，记得快些！”
周小阳耳旁听见林霄声响，他抬头却不见林霄爬上小舟，却又听见他催促，“快点！”
他一咬牙，向着岸边划去，心中满是不解困惑。
......
“有东西靠过来了...好像是个人影？”
孙白定睛看去，却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漂浮在水面上，而远处六号房的火把早已熄灭，他心头隐隐不安。
瞧着人影越靠越近，他眼神一寒，虽分不清是谁，但不能冒着被袭击的风险！
孙白一探手，两道水箭直直插入，血液蔓延开来...
而他心头不安感逐渐强烈，眼睛开始有些胀痛，还有一丝针扎的痛感，白瞳有反应了？
若是林霄在场，定会瞧出，那只宛如溺尸的小鬼已然爬了出来，不断戳着其眼珠子，神色惶恐！
孙白选择白瞳很重要一个原因，便是白瞳破妄术圆满时可料一丝凶吉，可是...他还未修圆满。
“还动不动手？”
“都到半途了！不然崔易哲会放过我们？”柳充在身后嘀咕着。
两人意见统一，循着仅存的方向感，摸黑划船向着周小阳靠近，许久不动的小舟却陡然开始划行。
“他划了？在跑！”
孙白心中刚冒出念头，小舟便径直翻入湖水，在惶恐不安神色中，无数只手撕扯着向下沉着。
“啊啊啊啊！”
柳充，孙白两人惊恐尖叫起来，可很快便戛然而止，正划行的周小阳听见这声响，脊背一凉，划得更卖劲了。
薄雾渐渐笼罩整片湖面，林霄一边竭力避开水尸，向着众人相反的对岸游去，掌心还不断渗出鲜血。
经过多次淬炼，林霄的身体天赋已然比他想象中高了许多，几乎大半水尸一瞬间改变了目标，呜咽着朝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