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混沌巨汉开始反水背刺祂的小弟的时候,陈通就知道自己的挑衅计划生效了。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表现的过于急躁,须得稳扎稳打,从而一步步引诱敌人入他瓮中。
陈通跳下坐骑,双手持握战戟大踏步向前。
迎面堕落邪徒持刀棍等汹涌扑来,陈通却毫不避让,挥动战戟大力劈砍,一步三斩,步步喋血,诸邪徒莫有能当者。
陈通又突进十丈,杀堕落邪徒四十有七,浑身浴血,杀气冲霄。
邪徒死伤甚众,若得一般军吏吃此重创,便再怎么精锐骁勇,却也免不了士崩志沮而溃败矣。
但堕落邪徒却非此类,便陈通凶猛至厮,他等却依然蜂拥如故。
陈通杀的兴起,只嫌战戟笨拙,故弃之于地,却反手抽出随身携带之蝉翼双刀。
陈通将那双刀舞成一团致命的刀团,繁若梨花盛开。他人随刀走,猛然撞入邪徒堆里,只凭蝉翼刀之锋锐。,当真是当着皆碎裂。
但陈通过处,只留下一滩血肉之路。
而另一边的混沌巨汉亦杀散了挡路的堕落喽啰,恰与陈通撞个对面。
双方只一照面,那厮便仗着自己身高臂长,却挥动血幡恣意抽打陈通面门。
陈通似躲闪不及,只好舞动双刀劈斩血幡。
那厮却小看了蝉翼刀之锋锐,竟不及抽幡回避,然后就见得精绣之血幡瞬间被蝉翼双刀斩作数段。
混沌巨汉见此,却是大惊失色,怒声叫道:“陈家小儿!安敢坏吾法器!”
这厮嚎叫一嗓子,却挥动锯齿战斧,愤然劈向陈通。
陈通顾忌这厮体壮力雄,故不敢硬接其攻势,只能翻身躲避。
巨汉连续进击劈砍十数斧,迫得陈通连连退避,却不曾碰的他一根毫毛。
当然陈通不敢近祂身,亦无力反击些。
只如此僵持,却让混沌巨汉深觉不耐,莫名的焦躁和愤怒几乎让祂发狂。
这厮怒喝连连,却终究不能伤得陈通。
祂心急若斯,终不耐与陈通纠缠些,却一拍后背认旗。
所谓认旗,就是后世京剧武生在戏台上表演时,背后插着的那一排小旗的原型。
武生唱戏插认旗是为了装饰,而古典时代的军士背后插认旗却有其独特的军事意义,最直白的一面就是宣示身份。
例如惯常为人们所熟知的传递紧急军情的鸿翎信使,其主要宣示身份的标志并不是所谓的鸿翎,而是背后插得红色认旗。
毕竟远远的一骑快马疾驰而来,眼神再好的人又如何立刻分辨出那骑士头顶插得鸿翎还是鸡毛,唯有其身后飘扬的认旗才最显眼不是。
却说混沌巨汉背后的认旗,其旗面却是以人皮缝制,针脚粗糙似麻袋,旗杆亦以精铁混合人骨,再配上顶端插着的狰狞颅骨,但凡人看一眼都要承受巨大的精神打击。
那厮一拍背后认旗,但见一道血秽红光自那认旗上闪烁了一下,紧接着认旗上所插的颅骨当中唯一血肉完整的头颅忽的睁眼开口,发出一声摧人肝胆心魄的尖啸。
那声音扩散开来,但闻者皆抱着脑袋倒地哀嚎翻滚。
陈通吃此一下,只觉得脑门儿却好似被重锤抡了一记,头晕目眩的厉害。
好在他的精神意志坚如磐石,很快就从眩晕中解脱出来。
但就是这般迟缓了一下,那混沌巨汉的攻击却已然临身。
陈通已不及躲避,却只好双刀交叉一架,挡在了对手巨斧的锯齿前。
但听得一声巨响,陈通却连人带刀被劈飞出三丈之外。
陈通翻滚落地,缓冲了堪称致命的冲击,却才发现手中双刀早已碎裂成渣。
混沌巨汉早趁机大踏步追来,狞笑着便要切斩陈通。
不想陈通双手竟凭空上举,摆出一【二郎担山式】,当然前提是陈通手里得有担山的“扁担”。
混沌巨汉只道陈通脑袋发昏,放弃了挣扎来受死,故手上劈斩的力道更甚,直要将陈通连人带甲劈作两瓣。
谁曾想锯齿巨斧劈到陈通肩甲处,只听到砰的一声响,却被一无形之物架住了。
伴随着轻微的弧光闪过,一杆更粗更长的大战戟却在陈通的手中显现出来。
陈通架开混沌巨汉的劈斩,立刻趁势挥戟反击。
混沌巨汉武艺倒也强横,当即横斧来挡。
只可惜那锯齿斧却扛不住动力战戟闪烁雷光的锋刃,当即被斩却半块斧面。
但是真正令混沌巨汉吃惊的却不是陈通手中突兀显现出来的动力战戟,亦不是此战戟之锋锐。
祂却惊怒道:“陈家小儿!你既有当我之巨力,何以示弱赚我?”
陈通却不应祂,只挥战戟捅来,混沌巨汉双手一迎,竟抓住了战戟的末杆。
陈通加力前刺,混沌巨汉竭力支应,双方角力僵持。那厮又问一遍。
陈通却才道:“陈家子弟不弱于人。逆贼,你出卖灵魂向邪魔换取力量,现在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巨汉狞笑道:“洒家如何不记得自己身份,我乃王天霸是也。”
陈通却笑着揶揄道:“可笑!你既自称王天霸,那还记得自己出身籍贯,父母何人耶?”
王天霸待要回答,却发现自己脑中空空,便穷尽脑汁,竟也记不起家乡父母来了。
陈陈通趁机喝道:“泼厮!现在你可明白,你只是一个背负了别人名号的行尸走肉,何敢称王天霸也!”
王天霸一时头昏脑胀,竟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真实性。
陈通却趁机一按戟杆上的机关,但见戟头上闪过一道焰光,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混沌巨汉的胸口竟被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儿。
王天霸一时骇然,只惊恐血之主的赐福为何失效了。
陈通却趁机发力突刺,将战戟顺着那豁口捅入王天霸胸腔内,然后再发机关。
伴随着愈加沉闷的轰鸣声,腥臭的血污和内脏碎块从王天霸的七窍中喷射出来。
陈通再一拧杆,以戟刃切断了王天霸的脊椎大骨。
王天霸吃此一击,算是彻底被拔了筋骨,似无骨蛇一般软倒在地。
只王天霸此时却才真正醒悟过来,满怀怨气的叫骂道:“卑鄙小儿!怎敢使诈术害我?!”
陈通却不理祂,当即抽戟大力劈斩,直将王天霸的扭曲头颅生生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