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了流程，二人就开始确定细节，其中就包括一开始答应好的房源。
看在纪雨江……严格来说是姜校长的面子上，赵振给介绍了几处符合要求且距离学校最近的房源，除了价格贵一点其他的丝毫不比现在学校门口那所网吧差。
姜素一看完了全程，依然觉得无聊，甚至比在学校里面学习还要无聊。
她只是不感兴趣，并不是不够聪明，她一早就知道二人只是在互飙演技，其实一切都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
如果今天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加上纪雨江的话，甚至可能流程都不用走了。
“这就是做生意吗？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姜素一小声说道。
纪雨江解释道，“我们身处在一个人情世故的社会，不管做什么都离不开这些，其实本质上跟你爸爸给你安排的路没什么区别。”
姜素一听了，脑海里浮现出老爸应酬时候的情形。
以前还不是副校长的时候大都是对别人陪笑脸，后来随着职位一点点升高，他的笑容渐渐少了，其他人的笑容开始变多。
她突然想到纪雨江说过一句开玩笑的话。
笑容不会减少，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为什么就不能专心做事呢？”姜素一纳闷道。
纪雨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如果现在我跟另外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同时找你办事，事情是一样的，我俩的水平也都一样，你会帮谁？”
姜素一眼里透出一丝迷茫，纪雨江继续道，“那我再具体一点，现在有另外一个能力跟我一样的人竞争会长这个位置，我俩公平竞争，需要投票的时候你会投给谁？”
姜素一想了一下，说道，“如果其他条件都一样的话，我会投给你，但前提是………”
“这就是人情世故。”
纪雨江打断了姜素一的话，说道，“事实上根本不可能有两个能力完全一样的人，哪怕真的一样，你也总能在我身上找出强过对方的点，并成为你支持我的理由。”
“能力完全一样，你怎么会强过别人？”姜素一不解道。
纪雨江笑了笑，说，“满分一百分的试卷，我俩都考了90分，这是能力相同。而更熟悉我的你就会说，纪雨江这个人我了解，为人处事更成熟一些，所以我投他一票。”
姜素一沉默了。
她并不是看不起这些，毕竟当上学生会长本身靠的就是‘副校长的老爸’这个人脉，她只是内心里不太喜欢而已。
她自认为只要自己不想就可以完全摆脱这些。
可是当她听到纪雨江的话才恍然大悟，不管自己再怎么抗拒，也会不知不觉间成为这个‘人情社会’的一部分。
纪雨江看着侃侃而谈的赵振跟杨健丰，小声的对姜素一说道，“因为人本来就是社会动物，想要完全脱离社会，除非去过原始人的生活。”
“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的现代化，靠的就是分工合作。”
“有人觉得只要自己赚钱够多，经济自由了就能不依靠任何人。”
“可钱本身就是社会的产物。”
“我们应该抵触的是那些完全没有能力只靠关系上位的关系户，而不是寻常的人情往来。”
姜素一看了看杨健丰，又看了看纪雨江，眉头一展，笑着说，“你怎么比杨叔叔还老成，总能说一些大道理出来。”
“这么明显吗？”纪雨江愣了一下，好笑的说道，“那看来我还是太幼稚了，不应该这么好为人师，得改一改了。”
“不要啊，你可千万不要再熟了，再熟就糊了。”
姜素一连忙说道，“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讲道理的样子，我爸讲道理的时候要是像你这样的语气就好了。”
纪雨江微微愣住。
看来老姜同志在家里并不是他先前看到的那个样子，应该是一个很有威严，权威不容挑战的父亲。
…………
与此同时，坐在另外一边的杨俊看向纪雨江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后者一直在跟姜素一窃窃私语，等到长辈搭话的时候他还总能很好的接上。
反观自己，全程都在等着长辈问话，老爸问一句自己答一句，甚至连顾岚的名字都是老爸亲口问出来的…………
“为什么纪雨江能在这种环境里游刃有余？”顾岚纳闷道。
杨俊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明明表白被拒之前还不是这样，被拒之后好像换了个人，就像是…………突然开窍了，真让为父感到陌生。”
顾岚：“…………”
“你们男生对成为彼此的父亲是有什么执念吗？”顾岚问道。
杨俊一愣，理所当然道，“可我就是他大爸啊，这不算执念吧。”
顾岚：“6”
…………
随着时间的推移，饭局逐渐接近尾声。
该谈的事情谈完了，桌子上的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别的不说，这里的饭菜真不错，大家吃的都挺尽兴。
至于后续网吧怎么开，那就交给赵振跟杨健丰自己去折腾吧。
“那……今天就到这，咱们改天再约？”作为东道主的杨健丰主动说道。
“正好我学校还有点工作没做，今天就先到这，后面有时间再一起吃饭。”赵振说道。
接着又是二人互相吹捧，互相寒暄。
纪雨江早就拉着姜素一离开了这里，杨俊带着顾岚紧跟其后。
高磊：“…………”
他实在想不通纪雨江今天喊他来是干什么的，连忙追了上去，问道，“单独聊聊？”
纪雨江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先把姜学姐送回去再说。”
姜素一一听，急忙摆手，“有重要的事情你们聊，我自己回去就行，反正都是在学校。”
“也不远，就送你到宿舍楼下。”说完，纪雨江就不容置疑的走在了前面。
杨俊也把顾岚送回了宿舍，然后一块到高磊的宿舍集合。
“说吧，你这个人一般不太会在这种事情上做无用功，今天把我也带去到底是为了什么。”憋了一整个饭局的高磊开门见山道。
纪雨江也直奔主题，“以后我想让你负责跟杨叔叔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