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赶到训练场的时候，奥西和欧贝已经乖乖地站在那了。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自己是提前了五分钟到的。
想来这两个小家伙还在为上午的事心虚，所以特意提早过来候着。
[自己之前是不是对她们两个有些太严厉了一点？]
看着站的笔直，连小动作都没有的两人，拉不禁在心中反省了一下自己。
“不必这般紧绷，放松些。“她刻意放缓了语调。
“哦~知道啦...哎不是！我、我才没在怕被秋后算账呢！“
奥西慌忙摆手，耳尖泛起薄红。欧贝在旁扶额叹气，显然对自己这个便宜姐姐欲盖弥彰的举动倍感无奈。
“唉～上午的事已经揭过，我自然不会再追究。
以后你们两个若再切磋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也不会再管，以后也会多给予你们一些自由。
毕竟这个世界也并不安全，多些战斗经验总是好的，我也不会再做过多的干涉。”
这也是拉急着亲自教导二人的原因，无论是霸气还是马上要教的对幻神之力的掌控，早学会一天就少一分出意外的可能。
“果真吗，大姐？”奥西小心问道。
“自然。”拉颔首。
“好耶！以后可以战个痛快了！”
红色系的奥西似乎对与强者打交有着迷之兴趣。
“好了，回归正题。”拉移步至二人身前。“下午我要教你们的便是关于神力的掌控与应用。”
“但是这点我们已经会了啊？拉姐。”
奥西说着便在手心生出一道鸣雷，现在的她对于这种简单的神力放出相当十分得心应手了。
看着金光溅射的雷霆，拉摇了摇头。
“我说的掌控并不是仅仅神力放出这么简单，而是要了解神力和权能的本质。
举个简单的例子，你们身上的衣服还是我之前用神力编织的，现在你们能用自己的力量编织一套吗？”
“啊！嘿嘿~拉姐你不说我都忘了。
拉姐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火焰能做出这种质感啊？明明之前还只能单纯地遮挡视线。”
奥西扯了扯自己的裙摆，手感细腻温暖如上好的丝绸，摆动之间点点荧光散落，更显得梦幻感十足。
随着对力量掌控的愈发娴熟，拉在不久之前也为两人的‘衣服’做了一次升级，现在奥西和欧贝两人身上的已经是和拉同款的‘真正’衣服了。
“很简单，之前我只是简单用神力地控制了火焰的温度和形态，就直接附在你们身上了，那件‘衣服’本质上还是单纯的火焰。
而现在这件则是以纯粹神力先纺成的丝线，再依经纬编织成衣，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神装’。”
拉张开手，星星点点的金色粒子在她手中闪烁，显得美轮美奂。
这是未经过权能转化前的，最纯粹的神力。
“上午你们在学习武装色霸气的时候应该也察觉到了，我们体内的神力本质上是一只拥有极高‘可塑性’的‘万用粒子’。
它的性质几乎可以随我们的需求任意改变。”
“就像编程一样，万物起源C语言？”欧贝很快便明白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了拉的话。
“那照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可以依靠神力完成几乎任何事吗？
像什么直接掌中核聚变……只要找到合适的代码也不是不可能！
更进一步说，我们的权能实际上是不是也可以看做一个自带的程序，只需要输入神力就能直接得到相应的风火雷电。是这样吗，拉姐？”
这种基于一定假设的逻辑发散正是欧贝所擅长的。
“嗯……是，但也不全对。我们的权能理论上应该是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比起‘程序’我更愿意将其比作‘撬棍’。”
“啊，啊？撬棍？！为什么是撬棍啊？”欧贝有些不解为什么对方会提到物理学圣剑的名字。
“因为‘祂’正是我们能撬动现实世界法则的根本。”拉平静地说道。
“神力那万能粒子般的性质固然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但其产物根本上还是遵循了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的。
就像你刚才说的核聚变，就算你将那些神力粒子组合得适合发生聚变反应，它们也不会真的就直接开始聚变。”
“因为物理条件达不到吗？”欧贝很快反应过来。
“没错。”
“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总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枷锁，而权能就是强行撬开它的‘圣剑’。”
“【神力】与【权能】，我们位于这两道奇迹的交汇之处，便拥有了创造‘神迹’的力量。”
拉伸出手，一枚小小的‘太阳’静静地悬浮在她的手心，稳定地散发着光与热。
“这，这不会是……！”欧贝目瞪口呆地盯着拉手上小小的光球。
“嗯，没错。”拉再度颔首，算是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所谓‘神力’和‘权能’差不多就是这样。”光球在拉的手上熄灭消失，没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你们现在做的就是增加对神力的掌控程度和对权能的理解程度，明白了吗，欧贝，奥西？”
“奥西？”
“啊！嗯……那个…拉姐，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换的衣服啊？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
一直作思考状的奥西抬起头，有些害羞地问道。
拉:“……”
欧贝:“……”
“哈哈，主要是你们刚才说的什么程序啊~聚变啊~我实在听不懂嘛~”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红色头发。
……
“总之神力的性质变化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它虽然能任我们揉捏，但我们本身却不是什么熟练的手艺工匠，所以最终产物未必是我们想要的。
至少目前可用的只有霸气这一种性质变化。”
拉用事实给跃跃欲试的两小只泼了瓢冷水，算是让她们不要好高骛远。
“不对啊，拉姐。我们身上的衣服不也是你的神力变吗？”奥西难得插上了嘴。
“那只是最普通的粒子空间位置和排列方式的改变，属于相当浅层的变化。
而像霸气那样通过直接改变能量的性质从而融合成一种新体系的力量，这才是真正对能量本质的掌控。
就像是黏土胚与成品瓷器之间的区别，懂了吗？”
“懂，懂了吧……”奥西十分勉强地说道。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实在不太能让人信服，奥西又赶紧开口扯开话题。
“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呢？”
或许是察觉到奥西确实不太擅长这些理论上的东西，拉也就顺着她岔开的话题继续往下说了。
“很简单，找到自己能控制的最小单位能量，以它为基础，在保证控制力的前提下不断提升能级就行了。”
相当古典的渐次增量法，确实很简单。
个鬼啊！！！
饶是自信如欧贝都不由头皮发麻。
“也就是我们要对体内的每一丝神力都如臂使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股脑地直接泼出去……
这，这不可能做到吧！”
这简直就像在说：“你子弹搓的不错，现在去造弹道导弹吧。”
而且还TM要求造得比子弹尺寸还小！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裙摆，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度，欧贝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个仿佛什么都会的大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人’也许做不到，但我们不是已经不是‘人’了吗。”
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金色少女的语气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稀松平常。
欧贝以及奥西闻言却皆是一怔。
这是她们此前一直在有意无意忽视或者敷衍的问题，哪怕之前和布尔法特他们说的自己是‘幻神族’也是以一种半开玩笑的心态。
但是现在，拉以一种随意而又无可辩驳的语气说出来，让她们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而她们两人也知道拉没说出来的后半句话话是什么。
“我们是…神！”欧贝喃喃道，平常的一句话给她的冲击比之前遇到的所有事加起来还要大。
奥西也难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没错，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们都已经很难被称为人了。身体也好，精神也好，甚至灵魂也是。”拉冰冷地说出了三人的现状。
“大姐你是要我们摒弃人的观念吗？”欧贝显然并不能短时间内适应现在的身份。
“不，秉持什么样的观念是由你们自己选择的，神也好人也罢，都无所谓。
我的意思是让你们跳出原来作为人时思维的局限性，许多原来作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的事现在我们都能轻易做到。”
就比如现在的三人已经没有理论上的‘寿命’一说了。只要想，她们可以一直活到世界毁灭的那天。
“不要让自己被困在‘人’的牢笼里。要记住我们现在是以神的身躯役使着神的力量。”
[超越‘人’的束缚……这就是为什么你总是能走在我们前面，将我和奥西远远落在身后的原因吗？]
欧贝看着自始至终都十分平静的拉，心里半是钦佩半是苦涩。
……
“意思是我们可以在做人的基础上不做人，或者在思想上不做人，但在行为上做人。”奥西的理解还是那么思路清奇。
“这是什么奇怪的绕口令？”
“呐~”
“怎么了？偷海军声呐了……”
欧贝转头看向奥西，却见她正满脸DIO样。
“我不做人了，欧贝！”
果然，奥西是不会放弃这个玩梗的机会的。
不过拜她所赐，欧贝的心情又好起来了。
……
“对了，拉姐。你之前光说怎么锻炼神力了，那么权能呢？”
学习委员小奥西举起手提问道，带动绯红的发梢轻轻晃动。
“不知道。”
“欸？”
“我不知道。”拉又重复了一遍，以示对方没有听错。
“所谓权能对我来说就像本能一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教你们这种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东西。”
“而且我们每个人的权能都不同，这次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只有自己摸索出来的方法才是最适合你们自己的。”
“前面的区域要靠你们自己探索喽~”
拉说着用手指提起嘴角，向两人露出了一个超出以往弧度的笑容。
算是从‘微笑’进化成了正常程度的‘笑’。
“可，可恶！这笑容……我的心跳，还有我没了的……的那活儿！呱啊——”
名为奥西里斯的不沉舰再一次被击沉了。
最终在拉的颜值攻势下，小脸红红的两小只放弃了继续纠缠。
……
“话说你们的霸气修炼得怎么样了？”
“额……”
这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看着两小只那欲言又止，止言有欲的表情，拉也猜到了个大概。
不过最终还是欧贝先开口了。
“怎么说呢，大姐。就是那种能用，但是只能用一点点的程度。”
说着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捏出一个痛失某国市场的手势。
“嗯？不要那么拐弯抹角，奥西你来说。”
被点到名的奥西也是倏地一抖。
“额……就是，就是开头第一下会用出霸气，之后就完全反应不过来了。嗯……怎么说呢……”
“就像是刚刚熟悉了技能键位，转头就让你们打职业赛，然后因为节奏太快所以按不出来？”
拉再次用奥西能理解的语言复述了她话里的意思。
“对对对！没错！就是那种感觉！”奥西连连点头。
“就是这种别人都快打到脸上了自己这边还要搓十几个键才能按出技能的手忙脚乱的感觉。
总之我会下意识地放弃霸气，直接用普通攻击反击。”
“我想我们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加入霸气的战斗，大姐。”欧贝无奈地说道。
哪怕天赋恐怖如她们两人，要在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跨越其他人需要几年努力才能达到的境界，还是有些不太实际的。
“好吧，是我太心急了。
听烬他们说自己也是花了好几年才掌握了霸气，现在要你们半天时间也确实是强人所难。”
“嗯！嗯！”奥西十分认可地点头。
“那么以后的教学就改成实战练习吧，反正理论我都已经教给你们了，剩下的就在战斗中熟悉掌握吧。”
“啊？！”*2
“拉姐你要亲自和我们战斗吗？”
“没错。当然我会把持一个合适的度的，不会让你们受伤。”
理论上无论是奥西还是欧贝，她们都还没见过拉真正动手的样子，客观来说也只是换了个陪练。
但本能这种东西很主观，害怕就是害怕……
“唏！我拒绝。”奥西抱着最后一丝侥幸A了上去。
“嗯↓哼↑”
“好，好吧，我知道了。”奥西打出GG。
“既然如此，那么今天的教学就到此为止吧。
对了，给你们留个课后作业——用你们自己的神力和权能做一套衣服，时限是一周。
到时候我会散去为你们编织的裙子，做不到的人就只能光屁股了。”
拉说话的时候还直直地盯着奥西。
[好，好小心眼！就因为我刚刚拒绝了她一下么？
拉姐，现在的你，真的很卑鄙！]
当然，以上这家伙奥西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估计光屁股的时间就提前到明天了。
一旁的欧贝听到这个‘课后作业’，却是开始低眉沉思，似已经有了想法。
“喂，欧贝怎么办，你会吗？”奥西肘了肘欧贝，对方没有反应。
“man ?”
“最小单元，权能，神……奥西你别打扰我，我在思考。”
口中念念有词的欧贝闪开了奥西的肘击，继续念叨着。
“你不会已经有思路了吧？！不行，你不许会！我光屁股你也得跟我一起！”
奥西瞪大双眼，仿佛河里的水鬼一样拼命地缠着岸上的欧贝。
“你干什么！你这个笨蛋，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快放手啊！”
“呱！不放，打死也不放！要么你也帮我想办法，要么我们两个一起死！”
“你！”
拉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留下了句“别忘了晚饭时间”便离开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