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倒没有像糜竺那般信任刘备,他怀疑道:“既然二公子知道刘备与李儒勾结,为何还让他协助曹豹搜寻李儒?”
“陈校尉有所不知,无论我是否派刘备去协助曹豹,他都一定会把李儒藏起来,如今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找到李儒。”
“是什么方法?”
“天机不可泄露,二位还请放心,我定能把他抓住,你们静待我的好消息就行。”陶应胸有成竹道。
糜竺和陈登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陶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三人商议之时,刘备已经回到住处,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关羽和张飞也进不去。
“二哥,大哥为何把自己关起来?”
张飞从窗户看进去,看到刘备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双眼紧闭,宛如老僧入定。
关羽对刘备的脾气非常熟悉,他知道大哥在生气。
刘备脾气一向很稳定,鲜有生气的时候,就算生气也不会大吵大闹,只会静静坐着。
这个时候最好谁都别去打扰他,否则是自讨没趣。
“行了,让大哥自己安静一会,咱别去打扰他。”
关羽拉着张飞外出,以免他吵到刘备。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个眼神阴翳的男人上门拜访,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李儒。
此时李儒的身份只有刘备知道,关羽等人都不知,他们以为李儒只是刘备刚结交的有识之士。
坐在院子里的简雍看到李儒,连忙起身迎接:“先生今天又来找我们使君?”
“正是,不知刘使君回来没?”
“使君刚从州牧府回来,不过今天先生来得恐怕不是时候。”
“为何这样说?”李儒眉头一皱,略感奇怪。
简雍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刘备,轻声道:“先生有所不知,今日我们使君一回来就在房间里生闷气,谁也不见。”
“看来使君在州牧府受气了,对了,关羽和张飞呢?”
“他们刚刚出门。”
其实简雍非常清楚,张飞是被关羽硬拉出去,以免他又惹到刘备。
二人正说着,房门忽然打开,刘备走了出来,他对李儒招手道:“先生请进来,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李儒微微点头,快步走进房间,然后再次关上房门。
简雍看到这个情景,他感到不可思议,以往刘备生气时,都只会独处。
但今日见了李儒后,竟然还会与他商议,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这周正到底有何本事,自从来了下邳后,使君就时常与他一起,这种待遇甚至胜过关羽张飞。”简雍对“周正”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周正是李儒使用的假名,除了刘备和董白外,没人知道他这个身份。
房间内,刘备和李儒席地而坐。
“先生,我有一事想问,你是否曾派人去跟曹豹联络?”刘备直问道。
“没错,今早我派人把董白的身份告诉曹豹,希望借他之手对付陶应。”
李儒之前已经从刘备那得到情报,知道曹豹对陶应颇有意见,所以才会出此计谋。
刘备有些生气道:“先生行动为何不事先与我商议,你此计不仅没成功,还反而让下邳官员众志成城,对陶应越加佩服!”
刘备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李儒听完后大为诧异,他原本想借曹豹之手,给陶应泼脏水。
但没想到这小子如此聪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还顺势曝光他的身份,让下邳官员齐心合力把他找出来,李儒不得不承认自己失策了。
“先生,还请恕我直言,如今你身份已经暴露,要是再留下来,早晚会被人找到,你还是趁早离开下邳吧。”
刘备也不愿损失这么一位谋士,但他只能暂时让李儒离开下邳,等风声过后再把他招回来。
李儒摇头道:“使君此言差矣,这会想要离开已经晚了,若我猜测不错,城门已有士兵严加把守,此时出城我一定会被发现。”
“先生无须担心,只有我和董白知道你的身份,其他人认不出你。”
“不对,昨晚陶应也见过我,并且董白还在他手中,若我猜测不错,他一定会找一个画师,通过董白描述画出我的画像,再把画像交给守城门的士兵,只要我一出城,势必会被抓住。”
李儒现在比谁都要谨慎,他话音刚落,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大惊失色道:“糟糕!”
“怎么了?”刘备吓了一跳,不知他为何忽然大呼小叫。
“我昨晚无意中在董白面前提到使君,她或许已经猜到我为使君效力,陶应也会从她那得到情报,我留在这里将会十分危险!”
李儒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无意中说漏嘴了。
刘备闻言,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旦让人发现李儒在他这,连他也会受到牵连。
到时候别说什么争夺徐州牧,能够活着离开下邳都算好了。
他始愿意使用李儒这声名狼藉之人,是因为李儒足智多谋,能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但自从对上陶应后,李儒接连犯错,跟之前那个冷静多谋的李儒相比,仿佛变了一个人。
现在刘备对李儒已经没有那么信任,如若有必要,他会舍弃这颗棋子!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简雍与士兵的争吵声。
李儒吓得脸色发白,他没想到士兵这么快搜查到这里,这绝对是冲着他来的。
“使君,情况危急,我得先行一步,等风声过后我再派人联系你!”
他话一说完头也不回地跳窗逃离,幸亏这里还有一个后门,否则插翅难逃。
李儒刚走不久,刘备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陶应,跟在他身边的是糜芳。
原来州牧府议事结束后,陶应就去找糜芳,让他带领一队人马,跟他一起去刘备住处抓李儒。
糜芳当然不信刘备跟李儒勾结,但在糜竺的吩咐下,他还是带上两百士兵跟陶应一起行动。
陶应人多势众,简雍挡不住这么多士兵,他只能把人放进来。
“使君,这些人蛮不讲理,竟说李儒在我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