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海的院线遍布全国一百多个城市，分公司每个月5号前必须把上个月票房的报表一式两份递送总部和省级公司。
高思远在电话里跟上司章荣鑫汇报6月的票房情况，刚报完数字就被喊停。章荣鑫飞快打开word表格，查看滨市5月的数据，疑惑道：“增加这么多?”
7、8月是暑假档，很多新片选择这个时间段首映，如果没有爆款，票房增加20%很正常。6月严格来说不算暑假档，只能算预热。只有高考生放假，而且高考6月7号才结束，高三学生不可能今天走出考场，明天走进电影院。
他拿过桌上的计算器算了一下，接着道：“增加25.6%？”
算错了吗？怎么可能。他又算一遍，没错。
“小高，你搞活动了？”
没搞活动不可能增加这么多。
入驻拼哆哆免费，效果有待验证，高思远没有请示报告。网上订票节节攀升，他先是忙着调整价格打折扣，接着又亲自抓点评，哪里顾得上告诉章荣鑫团购的事？
“章总，我们参加团购，票房直接涨22%，通过团购网站的广告宣传走进电影院的，大概增加3%。”
“滨市有团购？”
章荣鑫很意外，他坐镇羊城负责粤省三十多家院线，除了羊城之外，还真没听说别的城市有团购。
团购刚刚兴起，一线城市是兵家必争之地。
羊城五家院线倒是参加了，票房最好的团购平台也就增加10%左右。没错，羊城有六七家团购网站，广告跟不要钱似的，正拼得你死我活呢。
高思远道：“是，叫拼哆哆。章总，你度娘就能看到。”
章荣鑫二话不说挂断电话，马上搜索。
高思远等了十几分钟，电话响，章荣鑫打过来，道：“你是怎么谈成首页广告和弹窗的？”
他没争取到这么好的待遇，难怪票房增幅缓慢。
高思远苦笑，道：“章总，拼哆哆的CEO是我朋友，给了一个月免费首页黄金广告位和弹窗，第二个月开始收费。”
我怎么没这种朋友呢！章荣鑫羡慕得口水流一地，马上坐直，道：“你这个朋友不错啊。广告费和弹窗一个月多少钱？”
“原价10万元，他给我打八折。”
“八万？”
“嗯。”
章荣鑫明白了，高思远是来申请经费的。
总部规定，票款每天下午四点前必须转到总部帐上，所有人，包括他本人的工资由总部发到个人银行卡，分公司所有费用由上级报总部批准。
高思远要八万元，得由他向总部申请，申请单上必须有他俩的签名。
这是程序。
“小高，你觉得，这八万元花得值不值？”
“我个人觉得很值，保守估计票价是广告费的二十倍，而且卖出的票很多是放映三个月以上的电影。
折扣越低越受欢迎，过了热映期的电影折扣会低一点。以前这些电影看的人不多，现在通过拼哆哆卖出不少票。
放映场次、人工、电费空调费没有增加。
但是收入增加了。”
章荣鑫思考一会儿，道：“我考虑一下吧。”
结束通话，章荣鑫把几个部门经理叫进来开会，大家看了数据，都说这个广告应该做。明摆着花小钱赚大钱，这种好事不做才是傻子。
散会后，章荣鑫先向总部申请经费，再联系羊城的团购网站，要求给一个月首页广告和弹窗。
团购网站的地推人员拒绝了他，理由很充分，要么他们最好的位置要放自家网站的广告，要么已经给别人了，要么收费很贵。
想一个月免费，没门。
章荣鑫感概：“还是小高有福气啊，交到这么好的朋友。”
助理道：“您问问高总，羊城有没有拼哆哆，要是有，让他的朋友也给我们一个月免费呗。”
“对啊。”
章荣鑫马上打电话，得到回复：“拼哆哆的CEO陈总是大学新生，9月初要到羊城上大学，应该会在羊城设立分公司。”
“9月初是吧？小高，他来了你给我提个醒。”
章荣鑫说完，拿起桌上的台历，在9月1号那栏写上“拼哆哆”三个字，以防自己忘记。
白嫖谁不要啊。
还好总部效率高，赶在周五走完手续，把申请批下来，八万元也转到滨市分公司的帐户。
只要费用批准了，财务效率很高。
章荣鑫第一时间通知高思远，顺便让他查款到帐没有。
…………
十点多又有一波应聘小高峰，这次应聘行政、文员、会计这些文职岗的人比较多。
文员挑长得漂亮的，行政挑有工作经验，几个候选人都在简历右上角打了勾。会计越老越值钱，陈谦想找个退休反聘的，可惜应聘者都很年轻。
陈谦把应聘会计的简历看了两遍，既然条件差不多，那就都面试吧。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手机屏幕亮起，音乐声跟着响起，来电显示：高思远。
陈谦按下接听键：“高总。”
话筒里传来高思远带笑的声音，心情很不错地道：“陈总，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签一下合同。”
“总部批了？”
“嗯。”
“我在人才市场，下午过去吧。”
“你去招聘？”
“不然呢？”
想到再过两个月陈谦要去羊城，高思远好意提醒：“滨市负责人要提前留意，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陈谦正为这事苦恼。虽说他在哪总部就在哪，但他不打算在羊城注册，只能把总部放在滨市，也就是星河大厦这边。羊城设分公司。
这么一来，滨市的经理就很重要，这人既是后勤，又要会带团队，能力好还不行，必须得忠诚。
这个人，很让陈谦头疼。
听到高思远的提醒，陈谦脑中灵光一闪，这不就是灯下黑么？
高思远以为信号不好：“喂？”
“哎，你晚上有空不，一起吃饭。”
你小子不老实啊，嘴里把祥记嫌弃得不要不要的，心里一直惦记燕翅鲍。高思远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刚谈完八万元的生意，怎么还想让我请客？
他没吱声。
陈谦猜到他那点小心思，笑道：“你上次请我，我还没回请，要不，我们祥记走起？”
“你请客？”
“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