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海风越来越凉。
何国华站在后厨门口，只剩下两桌人在喝酒，没啥事情，守着就行，往常这个时候，自己都会点根烟，一边抽着一边盘算赚了多少钱，今天的生意不错，粗略算了一下，一共是二十五桌，往常这样的情形，自己心情好得不得了，但是现在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见鬼了！”
“这鱼怎么越来越香了？”
……
“这到底是干什么？”
“煮粥？”
“现在这个时候煮粥干什么？”
……
何国华眉头越拧越紧。
搁竹篾筐那些巴浪鱼越来越香。
今天晚上的海风正好从陈海生家的大排档的那个方向往自己家的大排档吹过来。
咸香的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勾人。
何国华得要承认，口水真的忍不住流出来。
何国华更加担心或者说看不明白的是陈海生为什么现在煮粥，而且煮很大的一锅粥。
巴浪鱼得要配着粥卖，这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煮粥。
大排档的生意大多数都是做中午和晚上，甚至只做晚上。
离明天中午或者晚上还远着，煮粥都得要早上才煮，现在这个时候煮等着到了明天中午，特别是明天晚上的话粥早就冷了，而且糊成一团不好吃。
陈大牛、陈国栋和陈海生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犯不着现在干这样子的事情。
“你在这干啥的呢？”
李芳掀开后厨的布帘走出来，一下子就看到何国华瞪大眼睛盯着隔壁的陈海生，特别是正在大火煮着的那一大桶的粥。
“陈海生这小子到底打了什么主意的呢？”
“这个时候煮这么大的一桶粥，想卖给谁的呢？”
“离着明天中午开门做生意还早得很的呢！”
何国华琢磨了半天，愣是琢磨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时间点实在是不对劲。
“谁说这粥非得要中午或者晚上的时候才卖的呢？”
“一早的时候卖不行的吗？”
“陈海生这小子肯定是打着这样子的主意的，要不咋可能现在这个时候煮这么大的一桶粥！”
李芳撇了一下嘴。
饭的话有可能是明天中午的时候卖的，但是粥的话绝无可能。
“哎！”
“你说的没错！”
“我咋就没想起这个事情的呢！”
“么的！”
“陈海生这小子真的是琢磨了一个好主意。”
何国华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些巴浪鱼确实是香，但是不管咋说，这就是巴浪鱼几毛钱的东西。
中午饭或者晚饭的话，没法正儿八经的端上桌，请客吃饭更不可能只点这样子的一个菜。
没法指望这样的一道菜撑起一个大排档中午和晚上的生意。
如果早上卖，用不着什么别的菜，只要有一个鱼饭，再加一碗白粥就能够卖出去。
“好主意？”
“这有啥好主意的呢？”
“能赚几个钱的呢！”
“总不能够比咱们正儿八经的这些炒菜，又或者是酒水什么的更赚钱的吧？”
李芳不以为然。
“哼！”
“你这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
“真以为早饭赚不到钱？”
“早饭赚的钱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陈海生的这些巴浪鱼说不准，一早上就能够全卖出去，再加上这么大桶的粥的话。”
“你觉得能赚多少钱的呢？”
何国华狠狠的瞪了李芳一眼。
很人都觉得早饭不赚钱，都觉得午饭或者晚饭点了好几个菜，喝了不少酒什么的才能够赚大钱。
事实上早饭非常赚钱。
看着不起眼，只是几条巴浪鱼和一两碗粥，又或者是几个包子油条什么的，单个的利润不高，但是架不住数量多。
另外一个是吃早饭的人往往都是吃了就走，翻桌的频率非常高，甚至有些人买了拿着就走。
大排档吃中午饭或者晚饭，有的时候一桌人就能够待两三个小时的时间甚至更长的时间。
现在自家的大排档剩下来的这几桌人就是天黑吃饭一直吃到现在这个时候都没有走。
桌子上点了七八个菜，甚至是十几个菜，有的时候还会喝不少酒什么的，确实赚了不少的钱，但是一个晚上，这一张桌子就赚了这一笔钱。
真的不要看不起卖早饭的！
“怎么可能的呢？”
“这里得有四五百斤的鱼的吧？”
“咋可能一个早上卖完的呢？”
李芳大吃一惊。
“我就觉得陈海生这小子憋着坏水！”
“原来打的是这样子的主意的呢！”
“难怪非得要在大排档的门口加一个大灶煮这些巴浪鱼而且现在在这里煮粥。”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的人，他那里有鱼饭吃的吗？这不明摆着告诉别的人明天一早这里就能够吃上了吗？”
“一早上卖不掉这些鱼？”
“哼！”
“你等着瞧的吧！”
何国华有点气急败坏。
李芳说这样子的话，真的是一点眼力都没有。
“一两人吃一斤的鱼，再加两三碗粥，不管咋说，十块钱肯定是得要的。”
“五百斤鱼这不得五千块钱的吗？”
“巴浪鱼几毛钱一斤。煮粥的这点米花不了几个钱。”
“五千块钱至少能赚四千五百块钱！”
李芳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可不是的吗？”
“早饭的时间非常的短，前后在一起撑死了两个小时。”
“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赚这个钱，你觉得咋样的呢？”
“我们忙活整整一个晚上，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没得睡觉。”
“你觉得哪个钱更好赚的呢？”
何国华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是说赚不到钱，但是相比较来说的话，早饭赚的钱比自己中午饭和晚饭赚的钱更容易时间更短。
“就算这样又咋样的呢？”
“咱们赚中午饭或者晚饭的钱。”
“陈海生赚他早饭的钱。”
“抢不了咱们的生意。哪里用得着担心和头痛的呢？”
李芳跺了一下脚。
陈海生卖鱼饭卖早饭赚钱又咋样的呢？
抢不了自己家的生意！
“唉！”
“我说你长的脑子是干啥用的呢？”
“你不会真觉得陈海生一直卖早饭的吧？”
“午饭和晚饭他就不卖了的？专心做早饭的生意？”
“换做是你的话，你会甘心一直卖早饭？”
“陈海生现在卖早饭，一个是可以快速的赚到钱，有了本钱就好办事；另外一个是借着早饭可以打出名头，接下来的生意就好做了！”
“陈海生的鱼饭煮得这么好，保不准他能做几道别的菜。”
“你觉得他能不能够抢得走我们的生意的呢？”
何国华一开始的时候只是脸色有点难看，但是说着说着着急起来，慢慢地有点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