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临者？”
荆诚愣住了。
什么玩家能顶着众多土著加一名20级剑圣的围攻，把对方杀得鸡飞狗跳，剑圣拼了命逃走也落得重伤残疾？
【所罗门：你确定？他真的是降临者？多少级？身份是什么？】
【卫斯理二世：我看到弹出的ID警告了，和你之前试探我一模一样】
【卫斯理二世：......本来我不想告诉任何人，但你归还了我的双手斧，我就告诉你吧】
【卫斯理二世：他的ID和当地土著所说的一致，就叫“莫拉斯”，身份是“收割者”，等级是24级】
“收割者......”
荆诚记忆里并没有这个身份。
关键是等级24级，这个就恐怖了。
排除不是玩家的玛尔兰，他认识的人里也就21级的赛文和伊丽莎白最高。
还是利用门票bug，短期爽刷了三次秘境才取得如此成果。
二十级后每一级所需的经验都是巨量。
24级，绝对是非常规手段升上来的。
“......不停杀玩家掠夺经验？”
荆诚隐隐猜到几分。
【所罗门：据我所知，瓦伦丁伯爵昨天集结了一群勇士围剿莫拉斯，你也是应征而来？】
【卫斯理二世：你说的没错，这个土著领主有名的慷慨。我也是在不远处小镇歇脚时，听酒馆的旅行者提到的】
【卫斯理二世：最近我换装备缺金币，于是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来到他的城堡，被他看中了，还给了我最高报酬的许诺】
【卫斯理二世：只要杀死莫拉斯，他会赏赐我两百金币，外加一套名匠打造的板甲】
“真有钱......不过这会儿能升到20级的降临者，也算第一梯队了。”
荆诚感慨一声。
两百金币只是卫斯理一人的酬劳，瓦伦丁伯爵招募了数十名勇士，这场围猎总支出怕不得大几千金币。
【所罗门：有没有其他玩家加入这支围猎队伍？】
【卫斯理二世：不知道，或许有，但开战前大家都是友好状态，降临者警告没有触发】
【卫斯理二世：等我们遭遇莫拉斯后，一开战我就觉不妙，立马逃走了，却还是冷不防中了诅咒，至于其他人是否触发警告，我离太远也感知不到】
“不是哥们......合着你没打就开溜了啊？”
荆诚不禁暗暗吐槽。
反过来想，没打就跑的剑圣，尚且被整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但凡迟一秒钟，估计早就惨遭秒杀投胎了。
【所罗门：你可以判断莫拉斯的两个职业吗？】
【卫斯理二世：其中一个职业肯定是术士，我中的那种诅咒......太可怕了，最初只是手指和脚掌发黑，很快皮肤和血肉都爆裂开了，一节节的脱落】
【卫斯理二世：我只是不小心揉了下脸颊，诅咒就扩散到面部，把我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都腐蚀了】
【卫斯理二世：倒在草丛里，林子附近的野兽似乎畏惧诅咒的气息，不敢上前来吃我】
【卫斯理二世：倘若不是你出现，给了我一个痛快，这些诅咒不久后也会侵入我的内脏，真真正正杀死我】
【卫斯理二世：那样，我估计还是得判定为被降临者杀死，一半赛季经验归那个莫拉斯所有了】
“原来是我捡漏了么？”
荆诚啼笑皆非。
【卫斯理二世：我没别的意思，我宁愿被你杀死。不然折磨迟早击垮我的精神，哪怕我复活也无法这么快振作起来】
【所罗门：明白】
【所罗门：他另一个职业像什么？】
【卫斯理二世：嗯，最开始我感觉他是猎人，带了一只浑身脓疮的宠物狗。但他没远程武器，只握着一把短短的镰刀，贴身屠杀那些土著，身手完全不输给近战职业】
【卫斯理二世：所以我也不好说，没准儿是传说职业吧】
荆诚又和他交流了一些细节。
例如，瓦伦丁伯爵招募的数十名勇士并非泛泛之辈，在出征前互相比试，虽不如卫斯理，却都实力不弱，听描述大半人是拥有职业词缀水准的。
之所以这么多人加入，是因为莫拉斯已经在苹果郡领地内多次出没，残杀了不少贵族和骑士，为此才获得“恐怖的莫拉斯”的恶名。
可惜瓦伦丁伯爵最后这次兴师动众的征讨，结局仍是全军覆没，伯爵本人生还几率为零。
“显然，莫拉斯在设套勾引玩家上钩。”
荆诚在心中推理。
一名愿意为了结交勇士花钱的冤大头领主，哪个降临者听说了，不打主意赚一笔？
莫拉斯洞悉了降临者的心理，把自己打造成恶贯满盈的悬赏NPC，将自投罗网的玩家尽数斩杀。
除了卫斯理，搞不好还有大批玩家惨遭收割，化作这位【收割者】的经验包。
这么猖狂的原因是他实力逆天，无论来多少玩家和土著都丝毫不惧，凸出一个杀人如割草。
荆诚心底生出警惕。
结合老果农和卫斯理讲述的情报，“恐怖的莫拉斯”的收割是一波波的。
每次得手后，此人会再度蛰伏起来，耐心等待下一回更多强者被号召来追捕他。
“他杀死瓦伦丁伯爵，也是出于这样的算计。”
荆诚不寒而栗。
莫拉斯就像一头永无餍足的怪兽，杀死冒险者是为了引来骑士，杀死骑士是为了引来贵族，杀死贵族是为了引来伯爵......
下次的收割，恐怕就是舒尔侯爵派出的骑士团，和更多慕名而来的降临者了。
【卫斯理二世：好了，该说的情报我都说了】
【卫斯理二世：我要删除你了】
【所罗门：等等，别慌啊，有没有兴趣长期保持联......】
【提示】
【降临者“卫斯理二世”已将你移出私聊名单】
“......”
荆诚无可奈何。
他对卫斯理复活后状况还挺感兴趣的，比如出生点有没有变化，技能有无回退......
但每名玩家的个性不同，有人不肯信任其他人，也无可厚非。
“对了，查棠，玛尔兰好点了吗？”
荆诚俯身取出试管，小心翼翼采样了一点卫斯理尸体上的黑色腐烂组织。
走出草丛，见女骑士仍被小神婆搀扶着，可目光清明不少，像有什么急着告诉自己。
“大人。”
玛尔兰仿佛不知怎么表达，犹豫半晌，拔出挽歌剑，水平横拿在手中。
咻——
忽然，大剑不翼而飞。
荆诚怔了一怔，又是咻的一声，挽歌剑重新回到玛尔兰掌心。
“莫非......这是储物空间？”
“不仅如此。”
女骑士茫然地摇摇头，轻轻指着面前的虚空。
“我还看得见一个透明方框，似乎就是大人说过的，降临者拥有的——‘系统面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