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玩家。”
荆诚既震惊又冷静。
从草丛外掉落的双手斧，和男人身上快腐蚀成碎片的钢甲，都足以判断，对方是个战士。
而土著战士被摧残到这种程度，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唯有获得专门的天赋加成，强固了生命力，才能引发这样的奇迹。
可惜，这种奇迹还不如死了舒坦。
看对方身份是【剑圣】，他更确认无误。
因为玛尔兰在身份等级升到3级时，他帮女骑士三选一，选了技能替换型天赋——【剑刃风暴】，把“旋风斩”升华为“剑刃风暴”。
但另外两个天赋，其中一个就叫【背水一战】，描述是大幅增强伤害耐性。
换而言之，虽不加防御，却能减少受伤带来的影响，等于让剑圣化身为打不死的小强。
现在，他有足够理由怀疑眼前濒死的男人也点过这个天赋。
“嘎嘎，咳咳，嘎嘎......”
剑圣喉结起伏着，貌似很激动，然而舌头已被腐蚀融化，根本无法交流。
“大人，他是个降临者，而且他还是......”
玛尔兰有点恐惧望着荆诚。
“是，他是剑圣，战士兼盗贼，和你的职业身份一样。”
荆诚点了点头，寻思该怎么和对方交流。
毫无疑问，此人的惨状和那什么“恐怖的莫拉斯”息息相关，必须套出情报。
“......卫斯理。”
他凝思片刻，走到剑圣跟前，用对方听得见的声音提议。
“容我这么称呼你吧，我现在想和你沟通，可你似乎已不能说话，我们唯有借助面板的聊天功能。我猜你应该还能集中意志，勉强调动面板，对不？”
“嘎！”
剑圣猛咳一声，激动万分，似乎在表达“我行”。
“那好，我告诉你玩家之间建立私聊的方法，即双方面板重叠。卫斯理，你努力尝试，把面板展开在你脸孔前方。”
“嘎！”
剑圣又是相同反应。
荆诚等待半分钟，感觉对方气息稳定，才把自己的面板覆盖了上去。
【检测到降临者重合面板数量为2，请确认是否建立私聊？】
【确认】
【确认】
【所罗门：卫斯理，可以交流吗？】
【卫斯理：......是，谢谢你这么做】
【卫斯理：求你，杀了我！】
【所罗门：怎么回事？卫斯理，麻烦告诉我前因后果】
【卫斯理：不！我好难受，死也死不了......快杀了我，终结我的痛苦，夺、夺走我的经验，我，无怨无悔......求求你！】
私聊的文字均是由念头凝聚而成。
俗称，意念打字。
从剑圣卫斯理断断续续的发言来看，他的确正在遭受难以衡量的折磨。
【所罗门：抱歉，我还是想及时获知情报】
荆诚无动于衷。
杀死他，本来就是举手之劳，但情报错过了，再想套回来就难了。
【卫斯理：求，求你，我......我复活后，告诉你情报......我，我发誓！】
“你发誓也没用啊，你复活完直接删好友，我上哪儿找你去？”
荆诚无奈吐槽。
但看着剑圣如此痛苦，他也于心不忍，摇了摇头。
姑且信你一次吧。
他转身拾起那把双手斧，轻轻搁在对方失去手臂的残躯怀中。
【所罗门：剑圣的专武绑定不易，我放在你身体上了，你若能感应得到，就把斧头收进你的储物空间吧】
【卫斯理：谢、谢谢！】
咻——
软泥般的身体蠕动了几下，双手斧陡然消失。
荆诚抬起祭礼剑，正准备瞄准对方心脏，送剑圣转世重生。
“咦？”
他灵机一动，如果让玛尔兰动手，会发生什么事？
按道理，领民击杀对手，经验会复制给他，杀降临者应该也不例外。
这么一来玛尔兰自己也有收益，主仆两人都能赚到好处。
“值得试试，就算失败了损失也有限，反正我只能拿十分之一的经验，亏也亏不到哪儿去......”
他把头转向女骑士。
“玛尔兰，你来动手。”
“我？”
“是的。”
见荆诚表情严肃，玛尔兰也不再犹豫，双手反握挽歌剑，朝着男人心脏扎下。
噗嗤。
【玛尔兰击杀降临者“卫斯理”，你已获得“卫斯理”一半赛季经验*10%（刚刚）】
【你已升级】
【等级：18】
【玛尔兰已升级】
【等级：22】
“......这么做可行！”
荆诚喜出望外。
庞大的经验灌注下来，他和玛尔兰都升级了。相反，提供经验的卫斯理肯定损失惨重。
“玛尔兰？”
就是杀完卫斯理后，女骑士的表现有点不对劲，眼神迷离，呆呆地不回话。
“......查棠，查棠！别怕，快进来，帮我照顾一下玛尔兰。”
虽然很担心属下，但女骑士状态面板都没什么毛病，况且他现在更在乎复活后的卫斯理会不会爽约。
刚刚看到卫斯理就吓得逃出草丛的查棠，闻言脸色苍白，小心翼翼钻了进来，将玛尔兰扶住，带着她又退出草丛。
“谢了。”
荆诚对小神婆略一颔首，注意力放回私聊频道。
等了很久。
他一度以为对方出尔反尔。
忽然。
【卫斯理二世：唉，无论如何，还是应该感谢你】
【卫斯理二世：抱歉，让你久等了，我重新捏了下脸和改名】
“你这改了跟没改有区别么......”
荆诚无语。
望着还躺在草丛里的尸体，他也明白了，玩家复活是重新获得一具身体，ID和捏脸都会重置，只有系统和储物空间是继承。
【所罗门：你等级掉到多少了？】
【卫斯理二世：17】
【所罗门：节哀顺变】
【卫斯理二世：……不要刺激我，你再刺激我，我就反悔不告诉你情报了】
【所罗门：呃】
【所罗门：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难道是那个“恐怖的莫拉斯”害的？】
【卫斯理二世：是的，你也知道他？】
【所罗门：听苹果郡的领民说的，为此我才通过线索找到你】
【卫斯理二世：他是个很可怕，极其可怕的家伙！我和苹果郡的领主，还有几十名骑士、冒险团成员围攻他，都被他摧枯拉朽瞬间击溃】
【卫斯理二世：只有我见势不妙，趁着混战开了隐身加疾风步逃跑，可依旧中了他的恐怖诅咒，身躯不受控制慢慢腐烂，只有倒在路边等死】
【所罗门：......难以置信，没想到有这么厉害而残忍的土著。卫斯理，你觉得他是大世界BOSS级别的吗？】
【卫斯理二世：？？？？？】
【卫斯理二世：你在说什么胡话？】
【所罗门：我说啥了？】
【卫斯理二世：莫拉斯和你我一样，都是降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