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有闲心逛街啊？很简单，莱莎只是对占卜的不确定性有质疑，我告诉她不确定没关系，补个实验确认下就行了。”
“就这么容易？”
“你以为有多复杂？早上没三句话就说服她了，之后我俩都在探讨炼金术。平心而论，她的炼金知识远超于我，我也受益良多。”
“......是么？”
“以及，感谢她提供的‘启灵魔药’配方，我能省个天赋点，我就把这张配方当成心理辅导的酬劳好了。”
靠。
白嫖一张天赋专有的魔药配方，女占卜师这波不亏。
荆诚才缓过来，伊丽莎白又发来传音。
“清单上是占卜道具所需的材料，莱莎说要你替她找，你看看吧。”
他低头查看纸上内容。
上面只简短写着：一灵媒，二精血，三神息，四元素，五底材。
“......啥意思？”
“占卜师的【全知之声】，本质上是利用炼金术，沟通某个无所不知的伟大存在，我怀疑和命运神后阿南刻的领域息息相关，但应该不是祂的本尊，更像一个对占卜师而言的专属化身。所以，占卜道具必须满足几个要求。”
伊丽莎白缓缓解答。
“第一需要有灵性足够强的媒介，来搭建沟通的桥梁，灵性越强，沟通越顺利，你理解成网络信号强弱就行。”
“嗯，比如说一颗心脏吗？”
“普通心脏没用，我的机械心脏灵性强，是因为它是一颗上古精灵的心脏，来自上个纪元，诸神行走于凡间的时代。”
“......从哪得到的？”
“另一座古墓。”
“你咋没事老往墓里钻......也就是说，只要是灵性高，随便什么都行吗？”
“是的，在感知灵性方面萨满是行家，若你有认得的土著萨满，可以问问他们有没有收藏灵性高的宝物，有就重金买下来。”
“明白了。”
荆诚松了一口气，他并不喜欢机械心脏这种道具，战斗中捏着不方便。
而且，别说土著萨满，自己的麾下甚至有位萨满玩家。
“精血象征你和声音交流的方式，分别取对应位置的血液，我的是‘舌之血’和‘指之血’，意味着靠言语来问询，靠触摸来聆听。”
“这个言语也包括心念吧？以舌头象征倒没啥毛病，但我很好奇选择用触摸收听答案，怎么不取‘耳之血’？这样战斗中你也不必牺牲一只左手了。”
“不是想什么就能做什么的，还和灵媒的特征有关。心脏的特点是跳动，自然对应触碰。我甚至把它改造成半机械半血肉，就是为了增强它的起搏强度。”
“原来如此。”
荆诚大概也懂了。
占卜术，本身就有种冥冥中拼凑机缘，获得朦胧启示的韵味，很讲究象征性以及指代性。
“那我能够找个精灵耳朵啥的，岂不是正好做成耳机，有效解放双手？”
他脑洞大开。
“对了，顺便一提，占卜道具不能放在人体内，不然血液和浊气会干扰通讯。你别想着做个耳机戴耳朵上，或者做个牙套搁嘴里，或者做个什么塞在后门。”
伊丽莎白冷冰冰提醒他。
“……”
荆诚吐槽不能，并且很怀疑这些方案对方是不是都尝试过。
“三神息又是什么？”
“三在炼金术里代表稳定，神之气息亦然。换而言之，你需要找到三种神力气息，长期稳定你和全能之声的沟通。”
“三种？神力宝石可是稀有之物......”
“有神力宝石吸取气息当然是最优解，没的话也有替代方法。比如我，是去教堂祈祷一天一夜白嫖的。”
“......这也行？”
荆诚无语。
“坏处是稳定性不足，因而植入心脏里的机械部件也有补足稳定性的效果。”
伊丽莎白的语气略带遗憾。
“你现在有至少两枚神力宝石了吧？比我强多了，记住，最好采用和灵媒有关联的神之气息。”
“好的。”
“四元素无需解释了，凑齐风火水土四元素加入灵媒中。元素是构成万物的基石，指代问题和答案的范畴。”
“五底材呢？”
“是来自这块大陆东南西北中部的炼金材料，选择并不是固定的，但材料肯定越珍稀越好，相当于锚定某个区域的知识清晰度。打个比方，你若添加了东方大陆的某种珍材，你今后就能请教关于那片未知之地的知识，没有则无法回答。”
“你讲得很通俗易懂。”
“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需要依靠专门的炼金阵，莱莎已经自动学会了该怎么绘制，你交给她即可。等到灵媒吸收完其它所有东西，就能蜕变为真正的占卜道具。”
“嗯。”
荆诚又请教了一些细节，才心满意足结束传音。
伊丽莎白知无不答，令他非常欣慰，否则自己去和莱莎拉扯这些女炼金师认为是常识的内容，又得费不少口水。
“先去问问查棠，有没有合适的灵媒吧......”
他传送到小神婆的算命摊子。
“呃，灵性越强越好？”
查棠刚成功忽悠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野人，正在奖励自己甜点，听到荆诚请求，思索了片刻。
咻——
一块巴掌大的奇怪骨头被她取出空间，递给荆诚。
“这啥玩意儿？”
“你不是说要灵性强的物品吗？这个是我穿越以来，见过灵力最强的家伙，小狼们望见了都瑟瑟发抖......”
“哪来的？”
“在不冻港捡死鱼贝壳的时候，意外在海滩边上找着的。”
“......”
荆诚把玩着奇怪的骨头，觉得有点熟悉，随即恍然大悟。
它和玛尔兰的裙衬材质一致，是鲸鱼的骨头，不冻港邻接大海，鲸油和鲸骨都是特产，使得奥特兰克的裙衬工艺异常成熟。
鲸鱼是海洋霸主，女神忒蒂斯的眷族，拥有强横的体魄和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也符合灵性动物的条件。
“野性狼魂是纯粹的灵魂，竟都对这块感到鲸骨战栗，搞不好这是什么远古巨鲸或鲸鱼半神的残骸。”
荆诚暗暗思索。
眼下，这无疑是最好的灵媒了。
“把它卖我行不行？”
“卖啥呀，咱俩谁跟谁？直接送你就是，只要你管我每天三餐和零食。”
“......谢谢。”
看着怡然自得伸懒腰的查棠，他又想起什么。
“对了，过两天我有个计划要你配合，你别乱加技能点，身份升级了也先别选天赋。”
“晓得喽。”
唉。
这小神婆都不问为什么，荆诚虽不排斥她的信任，可一点主观能动性没有也很头疼。
“接下来是神石、元素和底材了。既然灵媒定为鲸骨，神之气息必然得包含海洋女神。嗯，可以暂借镇压领地传送阵的‘忒蒂斯之泪’，剩下两个就选‘盖亚之血’和‘柯罗诺斯的回音’，时空神王的宝石个头不大，论稳定性应该不比它俩差。”
荆诚边想边走向要塞炼金坊。
“至于元素，莱莎懂得炼制元素结晶......东南西北中五种底材，冰凌草是北自由境的特产，能代表北方，其它的再问问莱莎或伊丽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