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自己也被震的耳朵嗡嗡响,手腕酸麻不已,呆头猫娘好不容易顺下去的毛再次炸开。
缓过神来后,他低头望向屋门。
坏消息:锁没事,质量真不赖。
好消息:门没抗住,被砸碎了一大块。
就在他翻看门锁品牌,打算回家认购时,屋内传来一句女声国骂:
“****”
陆泽心中不忿,自己虽然行为过激了点,那也是一片好心。但现在当务之急是逃命,他还是压着火气回道: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着火了看不见啊?”
屋内沉默了片刻,有些迷茫道:
“火?火……”
接着突然传来了家具翻到的声音,陆泽当机立断,一脚彻底将门踹开,用高功率手电筒把里面照的亮堂堂。
只见一女子披头散发,仅穿了件薄纱睡裙,难掩片片雪白。
她此刻正跪坐在地,双手捂住脑袋,看起来相当痛苦。带着哭腔抬头质问道:
“我,我记不起来了,我好像……”
随着对方情绪越来越激动,她身上开始泛起块块烧伤的疤痕。陆泽暗道不妙,这跟先前的焦尸有几分相似,莫不是要变了。
看来楼内诡异们的记忆都被暂时封锁了,关于火灾的部分被刻意抹去,应该是为了防止祂们随时焦尸化。
陆泽敏锐的从中感到一丝异样。
这……
怎么好像有人在刻意操纵?
但这只是推测,没有什么根据。也有可能是此处地缚灵的规则,只有当事情发展到对应步骤,才会呈现出特定的状态。
若有人意图逃命,则会提前激发。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深究背后是否有推手。得赶快遏制住女诡的焦尸化才行,如果牵一发而动全身,惹得楼里其他诡异暴动,那就要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于是他赶忙柔声安慰道:
“你做噩梦了吗?别瞎想那么多,只是仓库失火了,厂长这会儿正在办公室暴跳如雷。说是要开紧急会议,赶紧去吧。”
陆泽一边试图转移女诡的思绪,一边握紧了撬棍,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女诡闻言脸色柔和了几分,缓缓扶着衣柜站起身来。可当他看见陆泽的一刹那,突然后退两步,满脸惊悚道:
“我都想起来了,我已经死……”
说着她又开始焦尸化,可陆泽怎么可能看着祂发疯。当即一个跃步上前,借助身体前进的动能,势大力沉的撬棍抡在了女诡脑袋上。
顿时浆液四溅,头盖骨都被掀飞到一旁。女诡顿时瘫软在地,出于保险期间,他又走过去补了两棍。
而后示意茶苗挡住屋外走廊视线,从右侧小腿上摸出那柄锁魂钉,朝女诡心脏处又攮了一刀。
确保祂死的不能再死。
完全不给化尸机会。
做完这一切后他走出房间,没忘了礼貌性的合上门。
隔壁邻居也被刚才那声巨响惊醒,是个中年男子。他胆子并不大,只敢把自己家的门开个缝,偷偷摸摸朝走廊张望。
陆泽一从女诡家出来,就跟男子对上了视线。他刚想编个理由诓对方逃命去,将之哄出宿舍楼,可却发现男子正盯着自己脚边。
他也顺着对方目光看去,只见自己手中的撬棍顶端,糊了几缕粘稠的液体,混杂着一些血浆。
坏了。
光顾着补刀,忘记打扫现场了。
男子也意识到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抬手便要关门。还好陆泽动作麻利,先对方一步把撬棍卡在了门缝中。
中年男子见关门不成,拔腿便往屋内逃去。陆泽岂会放虎归山,给自己惹麻烦。
于是赶忙踹开门追了上去,干净利落的砸死了屋主。
处理完后,他特意清洗了一下作案工具。绝对不能再这么杀下去,等会厂区员工没被烧死,都快被自己砸死光了。
来到第三户人家门口,陆泽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副和煦的微笑。先是很有礼貌的敲门,没选择刚上来就用撬棍:
“您好,厂区保安,尽职保卫您全家的人身安全。”
由于之前闹的动静太大,一层的诡异基本都被惊醒了。因此屋内很快便有回复,只听传来个弱弱的声音:
“可是我听刚才的惨叫,您似乎不太像是来保护我吧?”
陆泽正打算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却突然意识到个思维盲区。
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都是让他们离开宿舍楼。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主动跑出去的。
被动吓出去的。
这两个区别很大吗?
于是他返回第二户的中年男子,查验了一下尸体。此刻尚未焦尸化,跟寻常普通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可惜刚才打扫太干净了,已经是能蒙骗官方办案的程度。所以完全没什么能用来吓人的,只好又到第一家,捡起女诡被砸飞的半块头盖骨。
拎着撬棍走到第三户,一棍砸开大门后,将头盖骨径直扔掉了床上。
只见个妙龄女子花容失色,连鞋都来不及穿,几乎一丝不挂的尖叫着朝宿舍楼外冲去。
“啊啊啊!有变态杀人狂!”
陆泽看着对方的背影,没受到丝毫阻拦,顺利逃出了楼门。稍等片刻后,内部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见此举奏效,陆泽大喜。
能这么搞,干嘛还要受那个鸟气?
自己是来普度众生的,动静大一点很正常。
于是他一改先前唯唯诺诺的模样,抡着撬棍挨家挨户沟通感情。
所有住户无不被他的热情所打动,纷纷以最大音量跟陆泽问好,并激动的冲向门口迎接他。
可陆泽是个喜静之人,住户们激烈的欢迎让他多少有点不适。于是他微微侧身,本打算保持基本社交距离,友好寒暄几句。
却不料住户们莫名其妙就跑出楼门去了,有的甚至还回头骂他两句。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还好个别住户骂陆泽时早已跑远,否则祂恐怕也要摸不着头脑了。
不对。
撬棍抡下去一般会留半颗,严格来说还是摸得着的。
住户们逃走后,陆泽还会贴心的关上门。自己作为客人,一向很有礼貌,从不让主家困扰。